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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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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11之夜偶相遇  勇救助

日前,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民警邵勇接到了来自山东青岛的一个亲情电话,电话那头想念他的是一个叫宋祚波的六旬老人,这个他和年长于父辈的老人的故事,还要从今年的双十一那晚说起。

今年的光棍节裹挟着突如其来的大风降温天气如约而至,晚上七点多我和同事一如往常在辖区巡逻。当走到南大港东兴工业园高架桥附近时,桥墩下一个消瘦的身影倏忽一现。凭着职业的本能,便对同事说,停,桥下有人!我率先向桥下走过去,尚未走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那是一种很多年没有洗过澡的陈腐混合着呼吸里的馊臭气息直面扑过来的气味。多年救助流浪行乞人员的经验,我迅速作出判断,这是一个流浪汉。借助着车灯和手电筒的灯光,我看清了他的样子,这是一个看上去年近七十岁的男子,身形消瘦,大片白发,身上的衣服狼狈不堪。“老爷子,怎么在这儿啊?”我蹲下身子,指了指肩膀上的警衔说:“别怕啊...我是管这片儿的警察.....”我蹲坐着在桥洞下和老人耐心的询问着。老人极其不爱说话,在近半小时的交流他只说了几句话,“我姓宋...不知道家,就住这儿....”通过常识判断,这个老人的表现或者智商应该有点问题,于是我将他带回所里。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我拉着老人干瘪黝黑的手,将他搀出桥洞,带回派出所。这个时间食堂已经闭餐了,我在外面买了五个包子,又热了一袋牛奶,看他风卷残云一般狼吐虎咽的吃完了。这一身令人不敢靠近的味道也必须马上去掉,我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带着老人直奔所里的浴室。给老爷子洗澡的惨烈情形,用时近两个钟头,大家应该就能想象到“工程”有多么繁杂艰难。老人一开始不配合,不让我给他洗,我只能脱了警服说,您怎么也得有70岁了,我爹才60,您就把我当侄子、儿子看,我给您洗个澡,咱精神精神!....”洗的满面红光,穿上我的干净衣服,似乎年轻了很多的老人,对着镜子像个孩子似的笑了。

我一边用拙劣的手艺给老人剪着稀疏而又凌乱的头发,一边继续和老人聊天。也许是洗澡舒服了,也许是老人看出我对他没有一点恶意,他开始只言片语的回复我的询问。“离开(家)十好几年了,没有孩子....想家...”老人话虽不多,我却从口音上大致判断出,很接近山东、大连一带的胶东口音。

“想家....”简短的两个字,一刹那间触碰了老人尘封许久的柔软,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出,滴在了我正在剪发的手背上。一个人民警察的职责和一个铁血汉子的担当,让我掷地有声的说出了一句承诺:“老爷子,派出所也是家,但是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回送自己的家!”

派出所宿舍条件有限,不愿给领导同事添麻烦,当晚,我把老人安顿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我扥出夏凉被在床边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百折不挠寻线索    难明了

送回家,这三个字的承诺看似简单,在浩如烟海的14亿中国人中,为一个几乎不说话的流浪汉找家,谈何容易?“老宋,男,50-70岁,山东....”这些少的可怜的线索支撑起了我给老人找家的全部希望。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于是我们开始了最艰难的第一次尝试。作为一名民警我首先想到的是进入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库模糊查询,出现150万条信息,实在是浩如烟海,无法关联到一个具体的地域或个人身上,这条路走不通。我给老宋照了一张免冠照后,驾车赶到分局情指中心请求协助核查,经分析研判,我决定采用核查终端和沧海智慧数据应用平台进行查询。可是,在外漂泊十余载的老宋,皱纹布满了他的脸庞,流离失所的岁月早已改变了他的容貌,所有的查询都显示查无此人,一时间陷入了困顿。同时,我又借助分局两微一端等平台,广泛转发老宋的信息,几天过去了,仍未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似乎希望之窗关闭了所有的可能,但是我不抛弃不放弃,毅然在寻找的路上前行。

因为平时工作太忙,我只有利用晚上的时间,试着和老宋交流,启发他多回忆一点自己的信息,希望早日打开那扇已经封闭许久的记忆闸门。经过连续几天努力,老宋在不经意间吐露了很多支离破碎的信息,并慢慢汇入我的脑海,“山东即墨,大哥二哥,我属龙....”

帮老宋找家的希望之门似乎开启了一线缝隙。我多方联系青岛即墨警方,将老宋的照片和所有能掌握的信息给即墨区公安局指挥中心请求帮助查询。等待的日子如坐针毡,我盼望着区号0532的电话能早一点打来。可是,等到的却是抱歉,我们多方查询,没有找到信息吻合的失踪人口。

千回路转悉守护   心不改

时光分分秒秒的流逝,查找一时陷入了僵局,我甚至已经做好长期守护老宋的思想准备。全所上下对我和老宋都给予了全力的支持,同宿舍的兄弟不忍心看我睡沙发,主动把铺位让给我睡,自己和其他同事挤在一起;知道我两个人吃饭,食堂大姐总是替我把老宋的一份预留出来;知道我工作没有准点儿,所长安排了AB岗,我和战友轮流替换着照顾老宋的日常生活。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转眼老宋已经在我们所呆了一个礼拜了。虽然我把老宋打理的已经接近正常人,可他骨子里“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是无法自持的偶尔“迸发”。11月16号,周一下午,我奉命去分局汇报“7.05”扫黑专案侦查进展情况,派出所户籍女警花容失色又气急败坏的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急赤白脸的和我发飙:“邵勇,你那个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赶紧来处理,我这没法办公了!....”我汇报完案情急匆匆的赶回所里才知道,老宋真给我捅了个大篓子。原来,当天下午他在屋里看电视,觉得实在无聊便出去溜达,多年拾荒习惯,顺着浓郁的面包香味就走进了派出所一楼的户籍室。一对母女正在补办身份证,妈妈在拍照,四岁的小女儿拿着新烤的面包坐等。老宋看见座位上的一袋子面包蛋糕,忍不住拿起来就啃。小女孩怯生生的想要回来,老宋就像个护食的老猫一样瞪着眼睛对女孩低声呜呜嘶吼,孩子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家长看到老宋这副情形,顿时着了急,上去抢,孩子哭,大人嚷,户籍民警喝止老宋,他就是不松手,现场一度有点混乱。所长闻讯赶来,立即安抚解释。当得知这个“跟群众抢吃的”的老头竟然是派出所的“人”,孩子的妈妈急眼了:“你们派出所还有点规矩吗,我孩子被吓成什么样了,我要投诉你们!....”哎,你们不知道所长当天的脸拉的多长。

带着一肚子的委屈,我把老宋拉回宿舍狠狠的批评教育“我没给你买面包吗?你没见过蛋糕啊?一把年纪和一个小孩子抢吃的,你怎么想的?吃的喝的都在这,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我单位,不能到处瞎溜达,再不听话,我只能把你送救助站....”老宋低着头,像个孩子似的一言不发。就在我赌气想摔门而走时,老宋突然伸出右手,展开一直攥紧的拳头,在他的手心里,赫然出现一块已经被汗渍和力道捏成长条状的面包。老宋吭吭哧哧的说:“邵,你吃!....”老人的三个字,让我一个五尺高的汉子顿时红了眼眶,虽然说不出,但是我知道,他已经把我当成最亲近的人了....

万众一心破迷雾   终见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在焦灼中一刻也没有放松过找家的目标。不能泄气,无论多难,一定要帮老人找到梦里的那个家!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因为这是一起民事救助,并非刑事案件。想要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查询需要逐层审批。分局领导非常重视这起救助,此时的老宋已经在所里呆了将近半个月了,领导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多方为我们协调市局、省厅。通过协调请示,给老宋完成了数据库登记,很快技术人员就给老宋做了血液采样,我驾车将血样送至市局DNA检测室。

三天的苦苦等待,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惊喜,检验比对结果与来自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范西村的一名叫宋祚集的男子极度相似,并且有当地派出所的联系方式。我激动地拿起手中的电话打了过去……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我联系上了“老宋”的家。家中只有一名妇女在家,我打电话讲明原由后,这个妇女喜极而泣,“这是我们家三弟呀,我是他大嫂,离家出走13年我们都以为他不在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

依依不舍两相望  难分离

我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赶回宿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老宋还是习惯性的站在门口等我。晚上我们爷俩专门下馆子点了几个菜庆祝。“老宋,你马上就能回家了……”他一直冲着我笑,笑的格外的开心。

我考虑到宋大哥年事已高并且家庭条件比较拮据,我打算亲自送老宋回家。

天还没亮,我和老宋已经起来收拾东西了,我给他装上了新买的衣服和一些路上吃的水果,又额外多买了些面包和蛋糕。依旧拉着他干瘪的手,扶他坐上了车。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车子还没有驶进范西村,老宋的一家就从大老远迎出了村外。兄弟重逢的那一刻,嚎啕的哭声伴随着奔涌而出的泪水,让我这个身穿警服的人也忍不住酸了鼻子。宋大哥紧紧握住我的手,颤抖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不然我们哥俩顶死也见不到了!……”

久别重逢的欢喜,挚爱亲人的寒暄,在这个三间平房的小院里,久久萦绕,不肯散去。分别的时候,我还是那样拉住老宋的手,摩梭着他的掌心,依依不舍的嘱咐,“再有天大的事也别离开家了,记得还有我,随时给我打电话……”老宋还是像孩子一样的笑着,一如既往的的注视着我,直到车子渐行渐远……

泪目!渤海新区公安局分局民警助流浪十三载老人回家

每当想起老宋告别时拼命挥舞的双手,走了很久仍能听到的那一声小邵,我的心里就会澎湃着无穷的力量。这种力量激励着我,无论多少艰难困苦都会一如既往的执着前行。因为我深知,在身后需要守护的是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在前方有无数的责任重担需要我奋力扛起。往后余生,愿用无限的热忱和无悔的忠诚谱写平凡亦或伟大的从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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