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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东风唤不回——海港区范家店征收工作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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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石留印、抓铁有痕,这是一次触及灵魂、振奋人心的作风锤炼。

汰除痼疾,激浊扬清,这是一场上下同心、负重前行的攻坚之战。

从拆违破冰到整村拆迁,从模拟征收到签约交房,范家店拆违创造了“范家店速度”,范家店征收创造了“范家店模式”,为旧城改造提供了经典样板。

2019年6月27至30日,海港区对范家店村最后18处房屋实施拆除,共拆除违建17处15489平方米。范家店告别脏乱差,即将浴火重生。

期盼与落差

范家店村紧邻秦皇岛火车站及长途客运站,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和城市形象的窗口特征不言自明。然而,从2002年到2017年,有关方面先后六次启动范家店拆迁,都以搁浅告终。宅基地面积认定困难、私搭乱建严重、村民拆迁补偿期望值过高……范家店村征拆的复杂程度远超出一般的旧城改造项目。如何破冰、如何推进、如何收官,都考验着各级党委政府的决心和智慧。

房上盖楼,房中套房,如同迷宫;侵街占道,私搭乱建,几无立足之地;垃圾成堆,污水横流,生活在这里的居民苦不堪言;无证经营,小旅店、小餐馆林立,埋下了巨大的治安和消防隐患……2015年,市委书记孟祥伟上任伊始,就多次到范家店村明察暗访,看到范家店村一片乱象,遂下决心实施范家店片区拆迁改造。

2016年,在孟祥伟亲自推动下,市委、市政府将火车站周边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列为全市“一号工程”,海港区负责具体征拆工作,全力以赴推进。

“我们这个村不少都是老房子,电路老化,住着也不安全,现在村里私搭乱建严重,入口的路特别窄,过年时候垃圾都运不出去,臭味都往家里飘,做梦都想换个新家。”村民杨保恩说。征拆指挥部成立后,他没事就往那儿跑,“我就是想看看进度,每天都看看心里才踏实,就怕这次拆迁和前几次一样,又黄了啊。”希望借助拆迁告别“脏乱差”,改善居住环境,这已不是他个人的期盼,而是范家店片区绝大多数居民共同的心声。

然而,几十年的累积,使范家店成为城市最拥挤、最杂乱、最破败的地方,一派虚假兴旺的景象。村民利用一切空间乱占乱建,人流密集,环境却差到极点,但因价格便宜,还是吸引了许多旅客来这里住店、消费。大多数村民都觉得范家店位置特殊,必须拿到高额补偿才能答应拆迁。极高的补偿期望与补偿政策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成为征收工作的一大阻力。

突出重围

实施拆迁改造,让范家店共享城市繁华,既是范家店村民的热切渴盼,也是全区、全市人民的共同心愿。整村征收,迫在眉睫。海港区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背水一战。

拆违攻坚战率先打响。2016年4月25日,范家店片区第一次集中拆除行动正式展开,南辅路西侧1.6万余平方米的违法建筑轰然倒塌,打响了全区乃至全市集中拆违行动的“第一枪”。2017年5月11日,范家店片区开展第五次集中拆违,短短17天时间,拆除约93.9万平方米违建,体量之大为全区之最……范家店片区先后开展了6次集中拆违行动,累计拆除违建173万平方米,创造了被大家赞誉的“范家店速度”。

一次次强势拆违行动如同一柄柄出鞘利剑,剑锋所指,沉疴尽除,打消了一些人通过违建谋取不法利益的想法和欲望,让村民们看到了党委政府的决心,风气为之一振。

拆违一路闯关、势如破竹,但征收工作却一再受阻。

范家店征拆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侯春杰从事旧城改造工作多年,可谓经验丰富,但遇到范家店征收,其复杂、艰难程度还是始料未及。她说:“分析原因,主要是范家店村没有经历清宅换证,村民拿不出任何合法手续,而且私搭乱建严重,楼上盖楼,院中有院,出租经营,获利不菲。这就导致村民诉求与征收政策的巨大差距,也伴随产生了体量巨大的矛盾。”

如何确定合法补偿面积,成为征收工作的核心点和突破口。

钩沉索隐,爬梳剔抉,指挥部多方查找相关批文和不同年度地籍图、影像图等档案资料,终于从浩如烟海的尘封档案里找到了一份1987年范家店片区土地现状图。指挥部乘胜追击、顺藤摸瓜,又从河北省第二测绘院找到了1985年范家店片区的航拍图,从秦皇岛市测绘大队找到了2004年电子现状图,并通过技术手段精确还原了范家店村转为城镇建制时的土地利用状况,结合入户调查现场测量的数据,作为清宅换证的法定依据,得到了村民的普遍认可与信服。

紧接着就是制订征收政策。指挥部先后召开6次宅基地认定专题研讨会议,以清宅换证确认的面积为基准,在广泛征求村民意见的基础上,经过十余轮的修改完善,征收补偿方案出台并公示。方案确定三项原则:一是依法确权;二是尊重历史、面对现实;三是公平、公正、公开。

找到了“定盘星”,就找到了范家店征收的最大公约数,实现了全体村民对征收政策的最大化认同,征收工作迎来破局之时。

把工作做透

有了基准,有了方向,下一步就是坚定不移地推进征收。

然而,范家店村没有经历清宅换证,村民缺乏相关的法律意识,而当清宅换证和征地拆迁同时进行时,各种利益诉求和矛盾纠纷空前爆发,加上村民的观望、犹疑,少数人的阻碍和对抗,再一次让征收工作陷入困境。

能不能以最大耐心做通群众的思想工作,争取最大多数村民的认同,考验着指挥部全体成员的决心和意志。

思想引导,舆论先行。指挥部通过印发宣传册、张贴公告、召开听证会等方式,不厌其烦地讲解征拆政策。

组织村“两委”班子、党员、村民代表重点讲,成立宣传小组挨家挨户讲,对上年纪的、接受能力慢的村民一对一讲,针对重点人群集中讲,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当面讲……座谈会、听证会、咨询会……指挥部冒酷暑、熬通宵,通过层层宣传,给村民上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普法课,使征收政策真正深入人心。

做群众工作不能“空对空”,必须“实打实”。全体征收工作人员切实转变观念,带着感情去工作,像亲人一样替群众着想,同群众心交心。不露面、不让进门的,工作人员就隔着门缝讲、打电话讲,通过亲戚朋友帮着讲;恶言相向、粗话指责的,工作人员不急不恼,拿出十足的耐心,心平气和地解释;对政策不理解,提出各种质疑的,工作人员逐条逐字解读,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三遍不行十遍、二十遍,直到群众弄懂弄通为止。

有一次,40多名村民来到指挥部吵闹,指挥部副总指挥张潮海把他们带到会议室进行政策讲解,一讲就是两个小时,村民们最后被讲通,高兴地离开了指挥部。“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要反复讲,这是正常的,没有什么会一蹴而就,对待群众要拿出耐心。”张潮海说。

在指挥部办公室,王洪泉身边总是聚集了最多村民,因为是指挥部的现场指挥长,许多村民只有听他说了才放心。由于每天长时间的讲解,他的嗓子哑了好,好了又哑,征拆期间基本没断过药。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通过政策法律宣讲,指挥部了解了群众的诉求,解开了群众的困惑,换来了群众的信任。

“以前不了解拆迁政策,村里传的都是各种小道消息,这回通过宣传,了解了政策,心里有底了。”村民们纷纷表示,愿意签字,配合政府征收工作。正面宣传使谣言和小道消息不攻自破,许多村民也加入进来,成为依法依规征收的宣传员。

一个都不能少

征收工作是一项触动村民“神经”的敏感工程。大量的邻里纠纷、赡养冲突、家庭矛盾和财产分割争执等问题,因拆迁而触发或激化,导致一部分村民签约交房被迫搁置。内部矛盾得不到化解,签约交房就无法实现。对此,指挥部不仅聘请律师免费提供专业的法律支持,而且抽调精干力量、拿出巨大精力上门入户调解矛盾纠纷。

就如何签订《析产协议》,组织村民去其他拆迁村学习经验。对矛盾突出的家庭,村里成立专门调解组,一户一户做工作。成立由国土、征收、测算等部门和法律顾问组成的协调组,帮村民算账,提供政策和法律支持。对于无法调解的问题,由法院调解或依法判决。

一个个死结被拆解,一个个难题被攻克,在纷繁复杂的矛盾纠纷中廓清了道路。

攻坚的战场上,有汗、有泪,不仅需要细心和耐心,更需要一定的底气和胆量。侯春杰面对村民的辱骂、讥讽,甚至胳膊被冲动的村民抓出数道血印,她都不怨不恼,不厌其烦地解释政策。

距离征收结束仅剩7天时,还有部分村民没有交房。指挥部坚持“一个都不能少”,尽最大努力做工作,一笔一笔算清楚经济账,一再明确享受奖励政策的最后期限,保证村民在期限内早交晚交都一样,期限外补偿只低不高。对于有争议的地方,先行搁置,最后再进行申诉裁决,先交没有争议的地方,避免损失,既做到了依法依规,又最大限度保护村民利益。

征收工作完成后,许多当初的“钉子户”“问题户”感激地表示:“多亏了你们的坚持,没有放弃我们,我们才享受到了正常的奖励政策。”

铁打的公信力

公平、公正是做好征收工作的基础。从前期测量,入户动迁,到后面政策讲解,再到补偿款结算、兑付,全程透明,一切都公平公开,一把尺子量到底、一个标准评到底,让百姓心里明白敞亮。

他家是不是多给了?我家是不是少拿了?征收过程中,不少村民存在疑问。范家店征收的详细情况全程对村民公开,村民既可以查自己家的,也可以查别人家的,一视同仁,始终保持公开透明。

和谐拆迁是征收成败的关键。从领导到工作人员,包括外聘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征收过程中,前期有培训,测量时有现场监督,没有发生任何违纪违法行为,党和政府的公信力经受住了复杂情况的考验,日益彰显。

一次,一名村民认为测量有暗箱操作,找到指挥部领导,得到的回答是:“任何时候,你发现有暗箱操作,随时反映,我们肯定马上调查。你也可以看任何一户的征收资料,除了个人隐私的部分,都可以看。”村民查看了统计表和电脑上的数据,安心了。“我心里有底了,马上签字去。”

既要公平公正,又要敢于“亮剑”。针对多数村民持观望心态、签约比例不高的被动局面,指挥部于2018年8月22日再次启动集中拆违,短短17天时间拆除违建70处共3万余平方米,彻底消除了村民对不合理诉求的幻想。

同时,为维护正常的征收秩序,指挥部联合有关部门,先后两次联合执法,对不符合经营条件的商户依法予以查封或取缔。发布《关于严厉打击范家店村征拆过程中黑恶势力的通告》,坚决打击征收过程中利用言语误导、辱骂恐吓、造谣生事、恶意串联、以讹传讹等阻碍征收进程、破坏正常征收秩序的行为。

“这次征收公开透明,服务态度好,又能及时兑现补偿,我们打心底支持!”这是被拆迁户一致的声音。

一把尺子量到底,一碗水端平,一视同仁,公开透明,指挥部用铁打的公信力,赢得了群众对征拆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创造奇迹

范家店征收一波三折,有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难以忘记。

2018年10月2日24时,范家店村征收圆满结束,共完成征收宅基地452处,占全村473处宅基地的96.4%,以罕见的高签约率创造了海港区乃至秦皇岛征收史上的奇迹。从启动模拟征收到96.4%的村民签约,仅仅用了75天。

2002年第一次启动整村拆迁到2018年征收成功,经历了17年的等待。

2017年4月成立范家店征拆指挥部,到2018年10月2日征收结束,历时18个月。

17年的等待,18个月的坚守,75天的攻坚,彻底改变了范家店村,也让这个所谓的“征收第一难”真正成为历史。

“雷区”中趟路,从“荆棘”中闯关,从“漩涡”里突围……海港区向全区、全市人民交上了一份漂亮的答卷。而这份答卷的背后,是市区两级领导干部的上下齐心、同频共振,是指挥部全体工作人员的不折不挠、全力投入、倾情付出。

市委书记孟祥伟对范家店征拆工作先后作出12次批示。其中在2018年5月24日《范家店拆迁进展情况日报告》上批示:“干部就是要这样‘磨炼’,这也是宣传政策、教育群众、推动工作的不二办法。”为推动范家店征拆工作有序进行,市长张瑞书亲临征拆工作现场,对存在的问题提出指导性意见,并给指挥部鼓劲加油。市委常委、区委书记、指挥部政委冯国林将范家店片区地图挂在办公室,时刻关注征拆进展和面对的具体问题,随时调度指挥,定方向、解难题。指挥部副总指挥张潮海、王健、杨忠权、刘晓光分工负责,靠前指挥,协调解决各种棘手难题。

指挥部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有“故事”。吴魁龙结婚,只休了几天假就回到了工作岗位;李明的妻子生孩子,他把妻子接出医院就急急忙忙赶到指挥部;李莹几次因为村民的恶语相向,偷偷流下委屈的泪水,却不声不响地擦干泪水继续工作……征收工作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让村民们能快速、顺利地签约,征收人员常常从早上七八点忙到晚上七八点。许多工作人员的桌上摆着胖大海、润喉片、降压药,地上堆着方便面、矿泉水。中午,为了节省时间,征收人员轮班倒着吃盒饭,吃完了继续办公。

道阻且长,行则必至。如今,随着征收工作的圆满结束,范家店片区也将正式进入紧锣密鼓的建设阶段。未来的范家店,必将一改之前的破旧面貌,以崭新姿态迎接美好的明天。(通讯员侯葵然 唐河滨 韩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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