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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八路军神枪手逼得日军发动“万岁”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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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春天,敌人大举“铁壁合围”冀中、冀南抗日根据地,冀南五分区二十七团的一个连被敌人冲散了。团政委查茂德只带了一个班(共九人)转移到深县李家角村,刚进村,敌人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再也冲不出去了,查政委决定在村中隐蔽固守,等到天黑再择机突围。

查政委随即带领全班战士抢占了一个房顶四面有垛口的高房隐蔽起来。当时敌人还未发现我军,到了中午,敌人发现了这支小部队,一阵机枪、掷弹筒迎面打来。查政委沉着地向大家说:“我们不要开枪,每个人都隐蔽好,监视着敌人,敌人到房子下我们再打,拖到天黑了我们再突围,同志们一定要沉着!”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政委放心!我们死也要死到一块儿,冲,我们先冲,政委你指挥让我们怎样我们就怎样!我们就是牺牲一个也要换他们两三个!”

这时敌人的机枪打得象刮风一样紧,可是我军却一枪不发,敌人打了多时却不见我军回击,以为我军被消灭了,就派了几个鬼子搬着梯子要来爬房,刚走到房下,被我军的三个手榴弹打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其余的狼狈逃窜。鬼子见我军没被消灭,就又打起机枪和掷弹筒来,比上次更猛,机枪子弹打得垛口都快坍塌了,掷弹筒把房顶炸出了好几个大洞,班长刘春华不幸牺牲。这时敌人凭借猛烈的火力冲了上来,查政委指挥大家打了一阵排子枪,又把敌人打退了。

敌人一看来硬的行不通,就派了一个翻译官向我军喊话威胁诱降。起初我军为了拖延时间没理他,翻译官以为我军默认了,便大胆的站起身讲起条件来,说一些缴枪不杀、皇军优待等等的鬼话,战士黄长海听得聒噪,顺手打了一枪,便结果了翻译官的狗命。敌人见诱降不成,又是一阵火力覆盖,机枪和掷弹筒打得比上两次还要猛。敌人在强大火力掩护下发起了冲锋,查政委刚要让大家开火,黄长海自信地说:“政委先别忙,我自己就能把他们打退了!”说着连开了三枪,三个鬼子应声倒地,鬼子不得已又缩了回去。查政委这时才发现了黄长海同志是个神枪手

黄长海当年二十九岁,大个子,参军前是个农民,在家里时经常打兔子,枪法很准,而且他打枪是用“甩枪”,枪口在运动的过程中凭手感在合适的位置击发,几乎不用瞄准,需时极短,这样对面的敌人就没有机会瞄准他。由于他参加八路军时间不长,因此大家还没发现他的本事。查政委立即命令大家把子弹集中起来让黄长海打,大家把身上的子弹都集中起来一数,只剩了五十粒子弹。查政委命令大家在垛口四面的缝隙中监视敌人,他自己亲自指挥黄长海射击。这时,同志们都担心地说:“政委要多加小心,不要露出头去!”查政委鼓励大家说:“只要有了黄长海这支枪就不怕了,大家放心,我们一定能坚持到天黑,同志们好好监视敌人吧!”

鬼子又冲上来了,查政委指挥黄长海先打那个举着指挥刀向前冲的鬼子头目,黄长海甩手一枪就放倒了他,鬼子吓破了胆,不敢再冲了。这时监视敌情的战士报告,东面的鬼子又冲上来了,查政委和黄长海又转移到东面,查政委指挥黄长海让他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都打死,黄长海随手打了三枪,两个鬼子象面口袋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另一个受了伤,瘫在地上不住地哀嚎。鬼子被神枪手震慑住了,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不多时,鬼子又改变了策略,从周围邻近的房顶上慢慢地往这边压缩,监视敌人的战士发现了,及时报告了查政委,政委马上指挥黄长海瞄准打倒了几个,敌人再不敢向这边靠近了。敌人经过我们这几次打击,四面都不敢再露头,都晓得八路军神枪手的厉害。敌人只是密集地打掷弹筒,我们的战士于二云同志也挂花了,大家用裹腿把他的伤口包扎好。

出于对神枪手的恐惧,四面的敌人都退到四五百米以外,战士们抓住时机歇了一口气。这时,听到鬼子大声嚎叫着:“板载(日语万岁的音译)!”从四面八方集体冲了过来。原来,鬼子黔驴技穷,发动了自杀性的“万岁冲锋”,这是鬼子遇到强劲对手时的最后手段。这时,我军连伤号才只有八个人,都打红了眼,黄长海只打倒了几个鬼子,鬼子就冲到了房下,情况万分危急!查政委命令大家扔手榴弹,可惜由于连日转战,战士们的弹药早就已经告急,只扔了四颗手榴弹就没有了,大家就捡鬼子扔过来的手雷往敌群里扔。查政委又命令大家用砖砸,八名战士拚命地把垛口的砖扒下来向下砸,这时也听不到枪声了,只听见乒乒乓乓的“砖头雨”的声音和鬼子的惨叫声。鬼子也真凶,冒着“砖头雨”冲到墙下架起了梯子,战士们更顽强,“砖头雨”下得更猛烈了,鬼子几次沿着梯子爬到半腰又被砖头砸了下来,房子下面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大片鬼子的尸体。终于,鬼子不支退却了。在鬼子撤退的过程中,黄长海抓住战机又接连打倒了六个鬼子,可是我们又一个战士挂了彩。激烈的战斗累得八个勇士满身大汗,因为“砖头雨”下得太猛,垛口上面的砖扒去了不少,更矮了一些,战士们在敌人密集的弹雨中转移时,只得匍匐前进,才不致受伤。

这时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从正南方传来了隆隆的炮声,看来鬼子为了对付这支小部队,不惜血本调来了大炮。幸亏天黑鬼子炮兵瞄准困难,炮弹没有落到房顶上。查政委敏锐地意识到突围的时机到了, 如果再拖延下去,敌炮校正好射击座标,我军将全军覆没。查政委命令大家上好刺刀,准备往东冲锋。查政委安排了两个比较强壮的战士,背着两个伤员,爬下高房,向东冲去。战士们冲了不久就与敌遭遇,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敌人没有料到我军以微弱的兵力会主动发起冲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查政委带领战士们一阵冲杀突出了重围。查政委回头一看,身边的战士只剩下三个人,黄长海同志身上也负了好几处伤。这次战斗,光死在黄长海枪下的鬼子,就有十几个。

纵观此战,我军战士虽然没有受到过系统的狙击训练,但他们的战术和现代狙击战术是高度契合的。神枪手黄长海自然是致胜的关键人物,而团政委查茂德既是战术高超的指挥员,又是高明的狙击观察员,发现神枪手黄长海后马上围绕黄长海制定了战术,而且冒着危险观察敌情,指挥战斗,他的随机应变在战斗胜利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本来我军这支被敌人重重围困的小部队突围希望渺茫,但因为指挥得当,战术得法,做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予敌最大杀伤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实力。(李永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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