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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山林中的钢铁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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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日报记者王宁

整整连续五天在山里过夜,连续50多个小时不曾合眼,直到将山火扑灭!这是一支铁血的队伍,是一群可敬可爱的男儿。

今年4月,我市抚宁区、海港区以及青龙满族自治县连发7起山火,严重威胁到当地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火情就是命令!危机时刻,全市森林消防队伍迅速出动,奔赴各个战场,不畏艰难险阻,打了一场与熊熊山火连续鏖战的攻坚战。

山林中的战斗远比寻常人想象的要难得多,复杂多变的山体地形,肆虐的狂风以及随风呼啸的林火,这些都不曾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是这支队伍的坚定信念,扑灭山火、保卫家园是他们的忠实承诺。他们是一群默默付出的无名英雄,是莽莽山林的钢铁守护者。

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

4月4日,在连续奋战3天扑灭了抚宁区天马山、海港区杜庄山火后,市森林消防支队直属大队留下一半的队员看护火场,另一半队员返回驻地,希望利用宝贵的时间进行短暂的休整。连日来的艰苦奋战,队员们已经疲惫不堪。

“青龙孤山子村、石杖子村发生山火,请求增援!”4月4日上午11时11分,在接到来自青龙的报警电话后,市森林消防支队直属大队拉响了集合警报。正在熟睡的队员们立即从被窝中爬出来,迅速整装奔赴火场。市森林公安局局长王爱民、市林业局防火办主任刘京朋当时正在赶往辽宁境内与我市邻界火场的路上,闻讯后立即调转车头奔赴青龙进行现场指挥。

不到中午12时,王爱民和刘京朋便赶到了青龙满族自治县马圈子镇孤山子村。当时青龙的扑火队伍已经进山,整片山峦已经被浓烟所包裹。由于风力较大,山火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火头飞速乱蹿。经过简短的交流,王爱民决定由他带领一支队伍赶赴石杖子村火场,孤山子村火场交由刘京朋负责。

在赶往石杖子村的路上,王爱民得知有几个村落就在山火的附近,很可能已经受到威胁。“当时风很大,而且风向多变,但不惜一切也要首先保证群众的生命安全。”凭借多年来与山火战斗的经验,王爱民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山火抢时间,必须跑在山火的前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时,王爱民的身边只有青龙一支12人的小队,以及市直属大队一支10人的小队。进村后,山火已经烧到了村里的一个养鸡场墙外,眼看就要将那里吞没。“下山火相对好控制,立即展开救援。”王爱民让装备了风机和水袋的队员从养鸡场两侧奔向火头,利用最短的时间将养鸡场保下来。他带领几名队员则赶往山沟深处,第一时间了解那里的情况。

王爱民询问得知,这条沟南北延伸数公里,名叫长北沟。往里有3个自然村,大约几十户人家。“第一要务,疏散村民。”王爱民带领队员们挨家挨户敲门,劝说村民赶快向沟外转移。但没经历过山火的村民并不了解山火蔓延速度的可怕。“不还远着吗?不着急。”“我得把电视机带上。”……由于壮劳力多数外出打工,村子里留守的多数是老人、妇女和儿童,队员们难掩内心的焦急,劝说村民们立即转移。

“当时大家都急红了眼,也顾不得许多了。”眼看着山火来势汹汹,队员们背起老人、抱起孩子,还有两位村民正在输液,队员们帮着举起吊瓶,立即向沟外转移。眼看着火已经烧到几户村民的房后,村里的几位妇女也加入到帮助转移的队伍中来,她们驾驶电动车,一趟一趟向沟外运送村民。在将3个自然村的村民全部转移到安全地带后,王爱民紧绷的心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点。

“听说里边还有个自然村,人不多只有四五户人家,在沟的最深处。”此时,其他增援队伍已经赶到,王爱民一边组织队员开始灭火,一边又带人奔赴山沟的最深处。万幸的是,那几户人家尚且安全。王爱民立即组织人员将他们转移出去。

转移完群众,王爱民便带领队员们放开手脚与山火开展正面交锋。架设水带,抢救民房,利用风力转弱的间隙组织队员追打火头,队员们舍身忘我地奋战。到下午3时,石杖子村的火势得到控制。临近傍晚,村民们陆续返回家中,看到几处已被烧焦的屋顶,他们才意识到当时的处境有多危险,对扑火队员们满怀感激。

一群铁骨铮铮的男儿

与此同时,刘京朋正在指挥孤山子村的扑救工作。相比于石杖子村,孤山子村的地形更加复杂,可谓沟连沟岭连岭。在风力的作用下,山火跳跃式到处乱蹿。周边山林密布,以油松为多,燃烧起来火势迅猛极难控制。

当时刘京朋身边有一个水车中队,他立即组织人员架设水带,将村落附近的山火扑灭。“当时风太大了,眼看着火从一个山梁飞到对面的山梁。”虽然地形复杂,但凭借多年的经验,刘京朋合理地组织人员,在保证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对火势进行控制。当时刘京朋的身边还有两个常规小队,他命令队员们背着装备立即出发,向沟的西北方向挺近。水车中队则去控制山沟西南方向的火势,希望在天黑前最大限度地完成战斗。

“火跑得太快,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去追。”作为一名有着近10年扑火经验的森林消防“老兵”,直属大队应急中队长王峰每次战斗总是冲在最前面。身材不高、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王峰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勇敢善战。应急中队的任务就是追打火头,虽然只有10人,却给了中队的头衔,可见他们在整支队伍中的重要性。可以说,他们是扑火队伍中的“王牌军”。

“动作一定要快,对火势的判断一定要准确。”这支队伍的队员全部由第一批和第二批的老队员组成。虽然是“老兵”,却全部都是“90”后。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他们能做到如履平地,在山林间辗转腾挪。他们扑火的技术是多年来经验积累所致。他们是整支队伍的灵魂,也是整支队伍的锋芒所在。而这一次,刘京朋派他们去追打东南方向的火头,这也是控制火势的关键所在。

就在下午4点左右,西北侧的火势基本得到控制。此时疲惫不堪的队员们还没有吃中午饭,第一批队员在补充了面包、火腿肠后,再次奔赴火场。此时,王爱民已经撤离石杖子村,赶来增援孤山子村。

在队员们本以为能顺利控制火情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在东南侧火情尚未完全扑灭的时候,风向突变,山火蹿到了东南侧扑火队员的身后。当时只有一台水车,水枪在一公里以外的远处进行灭火,而近处的山火却从身后呈包抄之势向他们袭来。由于两段山梁之间有一处断崖,将最前线的队员和其他队伍分隔开,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人员上去进行增援,使得东南侧的队员陷入险境。

“你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控制火情,身后有火烧起来了。”王爱民心急如焚,他一边催促远端水枪尽快结束战斗,一边组织队员准备好切断水带,扑灭他们身后的山火。“再给你们最后两分钟,进入倒计时。”眼看着近处的山火即将失控,王爱民果断命令队员们折住水带,以降低水带内的水压,然后强行切断水带。没有枪头,王爱民用手强行捂住切断的水带以增加水压,将东南侧队员身后的火扑灭,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直到晚上8点,山里的火基本被扑灭。队员们梯队式下山,补充给养。“在山上战斗的时候不觉得冷,下山后就受不了了。”队员们被烟熏得一个个浑身漆黑,很多人身上的衣服被水淋湿,阴冷的山风吹过,冻得哆嗦成一团。补给只有冰冷的矿泉水、面包和火腿肠,但队员们必须尽量吃饱,这样才有体力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他们这时才意识到手臂和小腿上的缕缕伤痕,在被汗水浸渍后钻心地疼痛。

简单的补给后,队员们又陆续回到山里清理火场,拉网式巡查,不给山火死灰复燃的机会。直到第二天中午,在确定所有火点全部扑灭后,队员们陆续撤离。算上前一天的战斗,整整50多个小时,队员们没有合一下眼,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很多队员在精神松懈下来后,横七竖八地睡在了山沟里。他们太累了,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一个刚强有力的堡垒

就在以上两场山火发生后不久,青龙龙王庙又突发了一场山火,由市林业局局长张西敏带队赶赴现场指挥扑救。经过4个小时的战斗,山火得到了全面控制。而此次同时发生3起山火,则是对我市森林消防队伍战斗力的一次艰巨考验,同时也印证出一个事实——我市森林防火已经形成了一个协调联动的整体。多支队伍能够在关键时刻紧密配合,达到1+1>2的效果,在山火发生时做出强有力的回应。

据了解,为了建设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专业防扑火队伍,从根本上解决森林防火队伍“杂而不专”、“临时客串”等问题,市委、市政府着力推进森林防火队伍和装备建设,探索建立了“五统四化两结合”(统一招录队员、统一培训演练、统一装备物资、统一经费预算、统一调度使用;队伍管理军事化、扑救指挥专业化、物资装备标准化、后勤保障一体化;队伍集中备勤与靠前驻防相结合、预防巡查与火灾扑救相结合)的管理模式,着力打造出一支专业化、正规化的精英森林防火队伍。通过集中招募的方式,我市精选年龄适当、体能优秀、思想过硬的社会人才,充实到市、县两级专业扑火队伍之中,全市专业扑火队伍总人数从670人增加到1480人,其中市本级由120人扩建至200人。

“每场火灾都有消灭它的最佳时机,抓住了便可事半功倍”,张西敏告诉记者,处置森林火灾,关键在于“打早、打小、打了”,要从建立稳定的扑救体系、高效的反应机制、快速的处置能力做起,确保实现能打必胜的森林防火目标。4月4日当日,在接到火情报告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在一个小时内向各县区连发3道指令调配扑火力量。第一道,抚宁区一个中队奔赴增援石杖子,山海关和海港区一个中队增援龙王庙。第二道,开发区水车增援龙王庙,昌黎、卢龙各30人和水车增援石杖子。第三道,卢龙30人、昌黎20人增援龙王庙,山海关20人增援孤山子。有机合理地利用全市扑火力量,成为这次同时扑灭3场山火的关键所在。

为了便于交流和火情的传达,我市建立了“全市森林防火工作”微信群,从市委书记、市长到县区森林消防骨干队员共369人入群,实时反映森林防火工作情况。实行森林防火日报告制度,每天通报森林防火动态、市级巡查情况、火情发生情况等。成立由多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防火关键期在市森林防火指挥中心合署办公,强化联合督导、统筹协作、合力处置,并与各县区建立起快速的应急联动响应机制。

随着野外用火的收紧以及职责所在,森林消防队员必然会和野外用火的群众发生立场上的分歧,以致对他们冷语相向。但更多的理解和支持,还是让队员们收获了满满的感动。“谢谢你们的守护!愿你们每次都能平安归来!向你们致敬!”“小伙子们!谢谢你们的默默奉献,你们辛苦了!向火而生的英雄,保重身体平安归来!”……近几日,市森林消防支队直属大队驻地,接连收到市民送来牛奶、水果等慰问品。他们将物品放在大门外便不辞而别,留下小纸条表达敬意和祝福。小纸条上暖心的话语,感动得队员们热泪盈眶。在队员们的心里,有了大家的了解和支持,再苦再累也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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