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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笔记之三 : 记忆里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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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堂绘画笔记:漫画记忆里的自行车

童年对自行车的最初记忆,是地里的。

人们叫“水管车”。

水管车简陋,直接,架子和毂辘。

最发达的是前梁和后座。一个梁上能挂一套帆布的兜子,或坐两个孩子;一个后座挂两个花筐。

车子没有闸,骑车人的脚底板就是闸皮,刹车时候,连土带泥,也呲呲做响,尘土飞扬。

车子也没有支架,每到停车,用一根棍子,卡在链子和后轮叉子架的空当里,一別就得。

有的就顺便放躺到地头上,不怕风来牲口拱,提前认输撂倒。

在孩子们的眼里,自行车就是农具,每到收秋的傍晚,都是捆好的庄稼棵和柴草,高到没了骑车人的头,在田间小路上投出来很狭长的影子,晃来晃去……

自行车也是当时的奢侈品,农闲串亲回娘家,孩子坐在大梁上,孩子娘偏坐在后座上,外挎着花筐里装着自种的豆角茄子西葫芦类的,孩子娘满脸的高粱红,出村大声和别人打着招呼:他婶子,给我照看点儿猪羊,我看看他姥姥就回来……

那飞轮一响,就像现在的大奔,有夹道仪式感。

确实,我们生产队也没有几家有自行车。

所以,童年,有一个水管车,就是我少年时的最高理想。

乡下人,最大的事儿就是白事儿。当大事儿,就得众人前呼后拥的,所以,去亲戚和外村参加吊哭,原来都是步撵来着。后来有人骑着自行车去,就驮的前后都是人,大梁,后坐,站立在后轴杆头儿上的,三四个后生,热热闹闹的,像杂技一般。就这样也比步撵的快,惹的没车的人脚底板生痒。

生活的改变,就从这赴红白事儿路上看的出来,由一辆,到两辆,到多辆,到每人一辆。

由驮一帮人,到驮一个人,到不驮人。

这就是演变,悄悄的演变了人们的境地,也看到由田间路上揣手行走冒汗人的愁苦,到骑行在水管车上路的笑脸和笑声。

一个人,一辆自行车,能让人心都轻盈起来,庄稼人,要的并不多。

自己有车,是初高中期间吧,记的是红旗车。

有了车,就是家里的最贵重的物品。先用牛皮纸条一道儿、一道儿的裹起来,除了电镀部分,决不留半点儿有漆的地方。裹完还不算得,要用透明漆刷两边,让纸板结和防水。别说晚上,就是白天不骑,也要推到外间屋子里,就这样也不算得,还要盖一块纸板和布类的东西,不能有灰。

骑车出去,是那个年代最惬意的事儿,尤其爱听飞轮儿的哗哗响声。

家乡那个时候的子牙河,大堤很高,坡道很长,能从桥头到合作社门口。孩子们,把车推上去,使劲紧蹬几下滑行下来,就得意那飞轮儿的响声和掠过耳朵的风声。尽管吃不饱穿不暖,但一辆车进入农家,孩子们的笑声就能盈满河床和芦苇荡。

庄稼人的孩子,要的也不多。

记得那个时候演电影,是各个村子轮流放的,在空场外面支一块四周黑中间白的屏幕。有了自行车,孩子们就不用走了,就有了大一点的后生,托着伙伴去邻村看电影。

那时的天空,都是满天星星。

回来的路上,停下车来,撒完憋了一场电影的尿,骑坐在车上,谈着那刚看完无数遍的电影情节和台词。

“那女特务,牛皮帽挺好看!”

“你说美国兵的枪叫什么枪?”

“灯标以西六十六师管,灯标以东六十八师管。”

“…………”

临进家的时候,孩子们是用嘴角吹着冲锋号进村的,那自行车飞轮儿上哗哗响声,染上每一颗星星的光,闪烁不断,陪孩子们拥入梦乡。

(戊戌初秋于子西庐画室 高世迎)

大生堂绘画笔记:三角地--定格在上个世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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