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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网红:冲上10万 做一股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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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吉贵拥有两个世界。现实中,他叫张吉贵,是个村民;在小视频平台里,他叫“二狗”,粉丝总数接近10万人。

他走在田埂边,一手攥着手机和充电宝,一手提着农具,不停地对手机招手、“喃喃自语”。像这样和粉丝们打招呼的寻常动作,在一些不理解的村民看来十分怪异。

采访车停在了泊头市齐桥镇昝觉寺村村口,我向过路村民询问张吉贵家地址,他们连连摆手。又问,是否知道这村有个网红叫“二狗”,他们这才恍然大悟,一边指着前面的房子,一边笑着“埋怨”道:“直接说找‘二狗’不就得了呗!”“二狗”“在我们这儿,知道‘二狗’的人,比知道张吉贵的多多了。”张吉贵解释道。

“二狗”这个名字,是当初张吉贵为录制小视频临时起的。令他意外的是,不到半年,这个颇具乡土气息的网名,其知名度,早已远超自己用了32年的真名。

“二狗”之于张吉贵,是真实世界在数字世界的投影。

从农田里出来,还在垄边走着,张吉贵就开始了直播,他一手攥着手机和充电宝,一手提着农具,不停地对手机招手、“喃喃自语”,和粉丝们打招呼。

在小视频里,“二狗”总是以一口标准的泊头方言出现。这是他的乡音,改不掉,也不想改。在他看来,这口乡音和“土到掉渣”的网名,并不影响粉丝对他的喜爱与追捧,反倒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一个月前,张吉贵上传了一段名为《患难见真情》的小视频,这段由他和家人自编自导自演的小视频,讲述了一对夫妻在危难过后体会到真情可贵的故事。这个不到1分钟的短视频,浏览量至今超过503万次,有13.7万人点赞。

像这样的小视频,张吉贵每三四天就会更新一次,浏览量从数万到数百万次不等。除此之外,他每天还进行两场直播,时间通常定在午饭和晚饭前后,内容无非村里的家长里短。有时因故错过了时间,张吉贵的手机便会收到一条又一条来自粉丝们的关切询问。

为此,只手机网络流量费,张吉贵一个月就要花掉三四百元。

如今,张吉贵的粉丝总数已接近10万人,成为名副其实的网红,这样的光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成为网红

在昝觉寺村,相当一部分青壮年选择外出打工,张吉贵也不例外。

17岁那年,他同父亲一起离开村子,到上海、浙江一带闯荡。因为没有文化,爷俩只能找到诸如搬砖工的苦力工作。

今年年初,上了年纪的父亲再也支撑不了繁重的工作,和张吉贵一起回了老家。

父亲身体不好,张吉贵决定先陪老人一段时间,之后再找工作。这段时间,张吉贵除了尽心孝顺父亲,还种了200多棵枣树和80多棵梨树,和妻子一起做起了微商。闲暇之余,他接触到了网络小视频。

张吉贵的第一个小视频就是给父亲拍的,71岁的老爷子在镜头前毫不拘谨,积极乐观的性格赢得不少网友欢喜。这4000多位网友,成为“二狗”最初的粉丝。

爷俩玩得不亦乐乎,张吉贵又拉来了老婆、孩子。起初,因为不好意思,张吉贵只在自家院里活动,拍摄时甚至要关上院门。随着“二狗”粉丝越来越多,一家人这才鼓足勇气走出院子。

一开始,村民们对这家人嗤之以鼻,尤其是看到张吉贵举着手机“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时候,更会觉得他像个疯子:“整天对着手机镜头,哪有那么多可说的?”

直到相继有三四批粉丝专门从外地跑来村里看望张吉贵,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网红就是明星啊……”当他们又听说张吉贵在网上有近10万个这样的粉丝时,更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咋舌。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村民们的看法,张吉贵的一个叔叔是最主要的反对者。他看不惯张吉贵的网红生活,甚至有些担忧,“年纪轻轻不出去打工挣钱!直播算什么?网红能当饭吃吗?能干一辈子吗?如果有天这些平台都关了怎么办?”“一股清流”

其实,顶着网红光环名利双收的人不在少数。张吉贵所在的小视频平台,粉丝可以花钱购买虚拟礼物送给网红,这些五花八门的礼物,几乎最终都能换成真金白银流到网红口袋。

“一支‘穿云箭’288元,一支‘火箭’32.8元,相对便宜的‘烟花’也要20.8元。”有时,一场一两个小时的直播,张吉贵就能靠这些礼物收入1000多元。

有过几个网红找张吉贵提议,“强强联合,搞一些吸引眼球的东西出来,多挣点钱。”但张吉贵觉得自己做不来,他更愿意把视角对准公益和与家乡相关、有意义的事情——

村里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他创作了一条小视频,号召人们关心空巢老人、留守儿童;针对村民向运河倾倒生活垃圾的陋习,他拍摄了《保护河道人人有责》;还有农村彩礼、弱势群体、空心村……都是他关注的方向。

这些正能量的原创视频,让张吉贵拥有了一群忠实的粉丝,他们乐于观看他的生活点滴,并且十分信任他。

前不久,邻村村民突遭事故到北京治疗,高额的医药费让本就贫寒的家境愈加困难。张吉贵核实情况后,开车到北京直播该村民境况,和粉丝们一起为其捐款。半年来,张吉贵收到的粉丝“打赏”,几乎都用在了公益上,不少困难家庭通过他的直播获得了帮助,更有一些爱心团体与他建立了联系。

现在,村民无事时,也会拿出手机刷刷视频,给张吉贵点赞,当初持反对意见的叔叔也是其中之一。他甚至找到张吉贵,拜托他带着自家孩子参与拍摄。

“冲上10万,愿做一股清流。”一段时间里,张吉贵都把这句话作为签名,放在自己的小视频主页。“10万”,是他对自己粉丝数量的期望值。张吉贵想的是,粉丝多了,这些正能量的段子会传播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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