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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尿毒症女子的诗和远方 丈夫推着她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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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尿毒症女子的诗和远方 丈夫推着她步步前行)

沧州尿毒症女子的诗和远方 丈夫推着她步步前行

河间市大里文村赵英霞,自幼患上小儿麻痹症,12岁才勉强可以走路。她31岁时又患上尿毒症,靠透析维持生命。但病床上的她没有绝望,用诗书写着自己有苦有爱的人生——

进入河间市,沿城垣路走到河间市人民医院西200米处,一顶蓝色遮阳棚下孤单单放着一个旧冰柜。“阿尔他霞”冷饮摊位前是坐在轮椅上瘦弱的赵英霞。

第一次听到赵英霞这个名字是和肾病有关,再次听到她的名字是与诗歌相连。肾病与诗歌这本不搭界的两个词语,组合在这位37岁女子的身上。

这是怎样的一位肾病患者,她的生活又是一个什么状况?

雪夜,丈夫推着她一步步前行

“如果‘死’,我能找出100个理由;如果‘活’,我能找出101个理由。”一见面,赵英霞就和记者说了这番话。她说,自从患尿毒症进行透析后,她无数次扛不住痛而想到“喝水自杀”。但丈夫的关切和照顾使她有了与病魔抗争的勇气。赵英霞说:“没有他,我活不到现在……”

赵英霞家住河间市尊祖庄乡大里文村。她自小患上小儿麻痹,治疗到12岁才勉强可以走路;十年寒窗苦读,中专毕业后结婚、生女;25岁查出肾积水,手术后靠药物控制;31岁转成尿毒症,治疗途中遭遇车祸致腿骨骨折,从此不能行走……

“我现在右眼已经失明,左眼因白内障视力也不好,尿毒症引起肾性骨病,全身骨质疏松、骨骼变形,自己不能坐立……”轮椅上的赵英霞瘦小得像个孩子,苍老的容颜,竹竿一样细瘦的胳膊,弯曲变形的双腿……令人望之心酸。

自从2013年被查出尿毒症,开始透析以来,丈夫许占丰便成了赵英霞的双腿。

赵英霞的丈夫许占丰,今年40岁。几年前的一场事故,让他的手受伤成为二级残疾,工作受到限制。赵英霞患病后,生活不能自理,许占丰就每天陪着她,劝慰她……

刚开始,他们要坐车到沧州市区的医院去做透析。每次,他们都要提前一天赶到沧州,第二天再排队透析。

“每次去他都很辛苦。”赵英霞说,“上下车他要抱着我,上下楼也要抱着我。大冬天,汗水都能湿透他的衣服……”赵英霞记得,2013年的一个雪天,他们赶到沧州已经是晚上9点钟,北风呼呼地刮着,大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丈夫许占丰推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在这个大雪夜,为了寻找一家便宜的宾馆,许占丰推着赵英霞步行了近两个小时。当时,他们身上已经湿透。雪水裹汗水,冷风一吹,他们全身刺骨的寒冷。

后来,赵英霞把这些写成了诗:如果我也来了,便不再叫你孤单。黑夜,寒风!大雪的天,我们相对而泣,相拥而眠。

赵英霞说:“我们俩就像寒冬里的夫妻树,相互依偎着和命运抗争。如果没有他,我活不到现在……”

深夜,她为未来的女儿写信

在沧州一家医院透析了近两年,他们再也付不起昂贵的透析费。2015年初,他们回到了河间。由于赵英霞的病情加重,每周透析的次数由原来的两次升到了三次,每次400元的透析费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成为负担。为了透析方便,他们在河间市人民医院西200米处租住了一间房子,房内除了好心人送的冰箱,还有一个随时要罢工的落地扇,再没有任何家电。

赵英霞告诉记者,这几年,光看病已欠了十几万元,她不想全靠别人救济。

2015年年底,弟弟给赵英霞一台笔记本电脑,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赵英霞很快迷上了互联网,并在淘宝网开了一家网店“阿尔他霞的宝贝屋”,主要经营文具,但生意不景气。为了生存,赵英霞和丈夫许占丰在出租屋附近摆摊卖冷饮。

由于冷饮摊距离医院稍远,位置较偏,赶上生意好,一天能挣50多块钱,生意不好时只能挣10多块钱。多亏好心人的关照,有人特意到她这儿来买水、买冷饮,有人给她送来了钱和生活用品……她才能勉强维持生意。

有一位网友表示要给赵英霞换肾,但赵英霞知道自己身体不再适合换肾,当即便拒绝了:“把肾捐给更需要的人吧。”

这些关照和爱温暖了赵英霞,但由于病情的加重,她越来越虚弱。

“睡不着觉,全身肿胀,疼痛难受。”身体的痛折磨着她。

深夜难眠。赵英霞抬头望着窗外,黑漆漆一片,想着白日里为自己忙碌的丈夫,13岁就承担家务的女儿,“我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赵英霞想到了死。有一次,她甚至都想端起身边的一杯水一饮而尽,“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觉得也很痛快。”赵英霞说。

“其实,睡得最香的时候就是做透析的几个小时。”赵英霞说,“做透析也会疼,但相对于平时的苦痛,那就不算什么了,那个时候,我才能感觉身体不再肿胀,能美美地睡一觉。哪怕这样睡着离去,也是幸福的。”

赵英霞说,她好几次都想到了死。一天夜里,她正在想这个问题,忽然听到身边女儿梦中呢喃,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女儿黝黑的头发、漂亮的脸蛋,眼眶湿润了……

赵英霞说,她舍不得女儿,她希望自己陪孩子走得更远。她要与病魔抗争到底!

深夜,疼痛蚕食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为了转移注意力,赵英霞打开手机,听小说、听散文……

“听着听着,我就想写给女儿。”女儿是赵英霞的希望,她写下了《写给未来女儿的一封信》——

我在多多果园里为你种下一棵树,为了收获果子给你吃。看着树苗一天天成长,你也在看着我们笑……

有网友把她的文章推荐到“简书”(一个发表原创作品的社区网站)之后,主播将她的诗歌录制成音频播出,感动了很多人。

月夜,她将梦想装在心里

赵英霞还有一个名字叫“阿尔他霞”,这是她写的小说《田园系列》中主人公的名字。主人公阳光开朗,赵英霞希望自己也阳光开朗,又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霞”字,所以,她就给自己取了“阿尔他霞”这个笔名。

这些年,赵英霞用文字记录自己的生活,排解心中的苦闷,转移对痛的感知……

从写作至今,赵英霞已写了16余万字。

“总要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吧。”赵英霞说,无论是诗歌,还是散文、小说,都是她精神的依托。

赵英霞说,每个月夜,她都会失眠,但她不再想着疼痛,而是想着写下自己的心愿清单:出游一次,看看美丽的山河;亲手给女儿和丈夫做顿好饭;陪家人出去游玩;给女儿开一次家长会……

爸爸在那里种过菜,种过粮,也种过各种水果……这是赵英霞写的《爸爸的桃花源》。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也是她心中的桃花源……

她对生活充满了渴望:像一朵向阳花,露出灿烂的笑脸,哪怕我一个人走时会很孤单,如果生命可以无限的延展,我渴望把更多的美丽,呈现在你的面前,要记住我们曾经的相依相伴,多少轮回,都为你开在路边……

“我手写我心。我每天都要在网络上发表文字,就是想告诉关心我的人们,我仍活着。现在,我是活一天赚一天了。”赵英霞笑着说。(记者邓晓燕 通讯员陈双双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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