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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匠心独运 化残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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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匠心独运 化残为美

图①:记者在么爱强的指导下学习制作锔钉

体验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匠心独运 化残为美

图②:锔补前的明代香炉碎片。

体验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匠心独运 化残为美

图③:锔补后的明代香炉。常辉 摄

体验职业:锔瓷

体验地点:南湖世园会景区唐山园

体验记者:张晓悦

中国有句古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说的就是这门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

随着时代发展,传承了这项工艺的年轻匠人们,已经不单单为了修复瓷器的伤痕,更在弥缝补阙中,体味着浮华散尽、归于平淡的返璞归真。日前,记者来到玉瑱居锔瓷工作室,体验了这一传统工艺,感受到的是将世间残缺温柔以待的从容,以及岁月的沧桑和昔日的温馨。

修修补补

  传统手艺渐行渐远

玉瑱居锔瓷工作室位于南湖世园会景区内的唐山园,被葱茏的翠竹和紫苑花环抱,环境清幽,免受打扰。记者走进工作室时,锔瓷匠人么爱强正身着围裙埋头工作,脸上带着80后年轻人少见的淡然平和。工作台旁的陈列架上,摆满了不同年代的茶壶、茶杯,无一例外的都被打上了“补丁”。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是老一辈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不过,衣服破了可以用线缝,要是锅碗瓢盆摔破、裂口又该怎么修补呢?靠的就是“锔瓷”手艺。

“锔盆,锔碗,锔大缸……”上世纪70年代前,北方农村时常响起这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悠长又亲切。正如走街串巷磨剪刀、箍木桶的手艺人一样,锔匠们也挑着担子吆喝着,乡里乡亲就知道“箍漏子的”来了。

由于时代因素,以前锔匠地位低下。清末民初时,虽有贵胄用黄豆浸水故意将紫砂壶撑裂,再锔上银锔、金锔把玩,但这一行当映射更多的还是普通百姓节俭持家的生活。

历史无情地淘洗着旧日色彩,这门传统手艺现已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然而,锔匠那远去的背影、悠长的吆喝声依旧留在老辈人的记忆里。

碎而不弃

  只为留住沧桑岁月

拉下工作室内扎染的靛蓝色窗帘,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时光也凝固了起来。旋亮工作台上的聚光台灯,记者在么爱强的指导下,开始体验传统的锔瓷工艺。

锔瓷首先要找碴对缝,记者将瓷器断面上的灰尘清理干净,用鸡蛋清涂抹在缝隙,严丝合缝地拼上碎片,再用绳子绑紧固定。随后,要根据缝隙的走势,做好定位、点记,用金刚钻沿裂缝两侧打对称的两个小孔,但是不能打透,两个小孔要向内倾斜30度左右,这是为了防止锔钉脱落。然后,在小孔处铆上类似现代订书钉的铜制锔钉,用小锤敲紧,将锔钉镶平。最后,沿着裂缝和锔钉涂抹一层用豆粉或石灰粉调和的粘结剂,就完成了修补。

“这些环节中,锔钉的制作最能体现情趣,可以因势利导,将钉子做得或典雅、或妖娆、或风趣。”么爱强说,设计锔钉,不仅要考虑牢固耐用,还要将其与器物融为一体,甚至更加别致。

碎而不弃,碎掉的紫砂壶,裂纹处铜锔了一朵莲花,雅趣十足;镂空的玲珑瓷,铜钉点点,别具古韵……“物有悦人之美,人有惜物之心。”一件件瓷器在锔匠的手下“重获新生”。

这种缺陷美质朴、亲切,又带着些许神秘和伤感。即使外表斑驳、褪色暗淡,显露出的却是岁月沉淀的美,挑战时间,超越外在,不虚张声势,却历久弥坚。

宛若人生

  别样姿态再次延续

“接活儿如同父母到,送活儿如同儿远行。”对于送来的每一件器物,么爱强都充满感情。他修补的不仅是一件器物,更是一段情结。

锔瓷这一行当的价值,并不都以金钱来衡量。记者了解到,有些老物件,并不见得值多少钱,只是因为用着的人有了感情,所以舍不得丢掉。锔瓷修物也修心,尤其是在当代,更被寄托以情感的弥补和维系。

“锔”是我国独有的一项活化石般的手工艺,历史悠久。这一工艺最初是为了维持器物使用功能,延续到现在,更多是为了尘封那段令人动容的往事,留一份前世今生的念想儿给后来人。

在体验中,记者似乎感悟到:每件器物都有生命,只要被人使用,就难免磕磕碰碰,就好像一个人在生命历程中受过或深或浅的伤害。“锔”代表的正是这样一种境界:面对伤痕,不试图去掩饰,而是坦然接受生命中的不完美,化残缺为美,让生命以另一种姿态再次延续。

难耐寂寞

  未竟之美传承堪忧

手艺,是一代又一代人几经岁月淘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记忆,是坚守,是一代一代匠人为之不悔的初心。

记者在观察时发现,薄薄的瓷器一般只有两三毫米厚,打孔只能打到三分之二处,一根头发丝的差距,就可能造成脱钉或打透而前功尽弃。所以在锔瓷时,需要摒弃杂念,心静如水。这一过程,能让人远离社会的浮躁,就如同对待生活中的不完美一样,多一点细心和耐心。

昔日,老百姓有“惜物保福”的情感和习俗,器物出现裂痕或破损,不舍得丢弃,会加以修补。但是,由于现代化制瓷业的快速发展和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日常瓷器坏了,大多数人会直接丢掉再买新的,民间锔瓷市场日渐式微。

“老祖宗留下的手艺还需要有人传承。”么爱强说,现在这一行当的客户多是些怀旧的人,送来锔补的,有些是具有收藏价值的文物,有些是主人情有独钟的器具。

这磨练心性又赚钱不易的手艺,让一些想要学艺却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打了退堂鼓。“这是旧时光里寂静的艺术,急功近利的人当真不适合学。”么爱强感慨,在传承中,锔瓷和其他古老手工艺面临着类似的难题。

锔瓷之美,究竟是一种未竟之美。

(记者 张晓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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