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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漾在时光的舞步里 心灵的深处便是想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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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的路很短,只有50分钟的车程。

近几年,老家有了很大的变化,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村落里有了街心花园,也有了健身广场,一根根笔直的路灯像哨兵列队一样整齐排列着,新颖别致的路灯映照着村落里的整洁景象。地里,一股股清泉随着抽水机的突突声音,水浇地里的一颗颗幽绿西瓜长着正欢。平整干净的水泥路修建到了奶奶曾经的老院落门口。

荡漾在时光的舞步里 心灵的深处便是想家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黄砖红瓦新房子的炊烟上,斑斑驳驳贴满窗花的木格子窗户和夹杂着小贝壳、小海螺泥土盖起来的老屋子难觅踪影。大院里奶奶种下的树在百年的风雨击打沧桑更迭中,越发的健壮和粗犷。褐色的树干和碧绿的树叶给老院撒下一树一树的婆娑和清凉。九十五岁的二叔已经慢慢变老,背如弯弓,可记忆力很好,思路依旧清晰,目光依旧慈祥而炯炯有神。见我们回来,二叔依旧激动,拉着手一一问寻着我们姐妹们近况。劳作了一辈子的二叔,身子越来越瘦弱了,筋骨失去了往日的强壮,与院子里越来越粗壮的老树形成巨大反差。曾经坚毅的二叔被时光悄悄偷走了韶华,给他留下了九十五个生命季节里沉甸甸的颗粒和年轮积淀的粮仓。拉着二叔僵硬的手臂有一些恍惚,仿佛远去老爹的温热让我在这一瞬间感受到,是血脉的传承?是亲情的思念?亦或者是远去的记忆?此刻,在一瞬间回放。

荡漾在时光的舞步里 心灵的深处便是想家的地方

二叔家的三姐姐说:“别看你二叔瘦,吃饭香着呢,还和你二婶子依旧在拌嘴。”性格倔强耿直的二叔和勤快、直率也喜欢唠叨的二婶子一辈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拌嘴吵架,成为平常日子里的佐料。以至于,曾经从儿时就记得,老爹因此常常训斥二叔,让二叔让着二婶。“你二叔还是爱吃肉。你二婶子现在哪里都不去,每天就惦记着给你二叔炖肉吃,你二婶子生怕吃的不合适,可惦记着呢。现在国家政策好,老两口每个月的补贴也不少,孩子们都孝顺,你们放心吧。”二叔的家大儿子媳妇,胖胖的大嫂笑着说。曾经的老爹一直牵挂并关心着故乡的二叔。以前我随父亲每次回老家,或者在他乡看到老家的外甥女和侄子,老爹总不禁要打听:“二叔和二婶子还在吵架吗?”看似简单的问候,却有对亲情的丝丝牵挂。而我也一直对二叔和二婶子有趣的故事有惦记。一起走过七十多年相濡以沫的婚姻岁月,耄耋之年的二叔和二婶子每一天还在怄气、拌嘴、发火,犹如少年夫妻一般,有意思,也一直感觉特别有趣。所以,姐姐笑着讲述着,我们饶有兴致地听着,悄悄笑着。坐在炕上的二叔还会时不时用忐忑不安地眼神看着我们,神态犹如犯错的孩子,有点不好意思呢。二婶子耳背,尽管听不见我们说话,但是,随着大家的快乐表情也在跟着我们欢喜地笑着……拉着二叔的手再一次分享他和二婶子的每一天怄气,拌嘴的平平常常、点点滴滴、琐琐碎碎的故事,我怎么没有一点点阻止的意思,如果一直担心二叔和二婶子吵架的老爹在天感知,会不会责备我?不得而知。然而,我此刻感受到的是温情、是欢喜、是骄傲,亦是生命本真有力量的持续……奶奶曾经的大院子,二叔的大儿子,闰青大哥给二叔盖的房子宽敞也明亮。勤快的三姐姐把被褥清洗的干干净净,屋子也清扫收拾的整洁亮堂。九十岁的二婶子看见我,就是拉着我的手不放,走路还腰板直直的二婶子,已经不能从红柜子里给我拿出来好看的绣花鞋垫了。以前回老家,每一次二婶子都会从那个红花花的布包包里,给我拿出一针一线,一线一针,细细碎碎纳的绣花鞋垫。曾经巧手的二婶子不但会给未满周岁的孩子们扎脾胃,还会自己画图案,自己缝绣好看的衣服和鞋垫。二婶子给我纳得各式各样,图案鲜艳精美的鞋垫,就像一幅幅精美的艺术品,我至今保存着,一双也没舍得用过。而今,二婶子因为衰老不能再给我纳鞋垫了,当我握着二婶子的一双巧手,温暖在心底、在此刻,静静地、悄悄地、轻轻地流淌……我珍存下来的,不仅仅是一副一副鞋垫,也是老家、老屋子、老婶子过往岁月里爱的痕迹和逝去光阴里的一路沉淀,还有远去的美丽典藏和逝去的芳华……老家的高屋、大院、篱笆墙、玉米地、油菜花,一颗一颗大树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了。再回头,二婶子和姐姐还在村口站着,小外甥娃娃稚嫩的小手还在使劲挥动,说着“回家,回家!”故乡啊,永远都是我眷恋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亲、有暖、有惦念、有期许,还有族系生命的传承、永远生生不息的爱和经久不变的希望……喜欢这里,我还要回家。看二叔、二婶子,看远去奶奶在院落里种下的大树,看村落里日新月异的惊喜和变化,看姐姐和乖巧可亲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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