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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忆那些年(二)

2020-02-28 18:30:17 来源: 鸡泽政协文史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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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忆那些年(二)

文/李胜林

十一、洋肥劲大

地里没肥,庄稼不旺。刚开始,地里施肥还是猪、羊等牲口的粪,不够用,肥劲小,庄稼长不太好。牲口的粪毕竟有限,还要收些杂草沤粪,填补庄稼肥力。沤粪要找一闲地儿,挖坑,收了杂草庄稼秸秆放进去,过段时间加一些,直至满溢。待到秋耕时节,刨出上地。家里喂养猪牛羊马驴骡牛的,就在圈里沤肥,肥力稍大一些。头脑活泛的庄稼人学着在地里试着施化肥,叫什么二胺,美国产的,灰色黏黏的,要搓碎成小颗粒或者面,挺费劲的。二胺都叫美国二胺,是美国进口的。施在玉米地里,那玉米黑突突的,杆粗叶黑,劲头嗡嗡的。秋收的时候,籽粒饱满棒子长,产量杠杠滴。从此,美国二胺有了名气。后来上气儿肥,白色的,呛眼,不过效果好,施过肥的庄稼长势就是不一样,打的粮食也多。有了对比,老百姓就认理了,纷纷学着施洋肥了,庄稼都嗡嗡的长,玉米棒子、谷穗、麦穗等越来越大,收成越来越好。日子一天天劳累的过着,生活却一天天好起来了。年年的丰收,老百姓乐了,付出的汗水没白费。

十二、犁地秋种

分了地,犁种是大事。春夏不多,秋收忙种。夏季的氤氲,促生了庄稼旺长;秋天的阳光,酿就了果实的芳香。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年农事在于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播撒的时光。收获是幸福的,收获是难忘的。带着满满的欢笑,乐开怀的农民们就着秋色的希望,开始了播种。播种是累人的,播种是快乐的,人人都是累并快乐着。犁种是个讲究活,在收获之前,要按着庄稼的不同,将地浇上一遍,得把握好水分的蒸发时长,既不耽搁秋收入地,又不耽误犁地种麦。玉米地、辣椒地、大豆地、棉花地等各不相同,大家都是种地的好把式。待到收割拾掇,地面没有庄稼秸秆了,把家里积攒的农粪,均匀洒在地里,配上二胺,营养更丰富均衡,一切停当后,就可以犁地了,犁地翻沟的时候,在墒沟里再撒上化肥、尿素肥之类的。犁地有牛马拉的、拖拉机耕的、小手扶翻的,地块两头还是要人工铁钎的。整块地犁着,庄稼人就用铁耙子、木榔头、倒粪钩农具,打着大坷垃,平着墒沟,努力的将庄稼地平整些,地土稀松透气些。根茎小些的大豆、辣椒、谷子还好些,地面好打理。最难的是玉米胡子,根大带土块,需要硬生生的打落泥土,否则是要压着麦苗的。一切准备停当,就该耩麦子了。播种有牛马拉的木制耧,拖拉机的机器耧,等不及的就人工拉耧。人工耧需要四个人,中间一个人驾耧,两边各一个绳子拉着,后面人是把握耧的深浅、种子下出快慢、来回间距,是个把式活,一般人做不了。耩完了之后,就是石碾子压顺着耧沟压上一遍,好打实保墒。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用铁耙子,把地面搂平,给麦子再保墒,出苗率好些。平展展的一大块地,种上了小麦,用铁掴子隔一段掴上隔梁,大小适中均匀,方便浇水灌溉。轮沟是浇地的通道,平整好,只待天寒灌麦过冬了。

十三、辣椒出名

提起辣椒,那是鸡泽一宝,致富路上出了力,品牌兴县打出名。辣椒喜庆,寓意红红火火,正如鸡泽老百姓的日子一样。辣椒,家家户户必备,生活中更是离不了,大姑娘出嫁都要攥把红辣椒,辟邪图个吉利。书上说辣椒,在古代叫番椒、海椒、秦椒等名。传说辣椒是南美洲的舶来品,有史记载,欧洲人登陆南美洲后,到处乱窜,发现新大陆殖民人,把辣椒带到了世界各地,也算做了点贡献。辣椒到中国,经海路,从东南沿海逐步向西北内陆蔓延,明朝嘉靖、万历年间传入中国,据说是郑和的功劳。鸡泽辣椒种植时间长,记载是隋朝,1400多年历史,传说明朝一太监,鸡泽双塔村人,叫贾桂,回乡带入宫中,谁知宫里人一吃,嘛香,皇上一尝,成了贡品,从此名扬华夏。提起辣椒,鸡泽可是响当当,全国有名。业界都说中国辣椒看“三都一泽”,三都:河北望都、山东益都、四川成都,一泽就是鸡泽县。鸡泽辣椒,皮薄肉厚油多籽香辣度适中VC含量最高,因长似羊角,故名“羊角椒”。1996年,鸡泽被中国特产之乡组委会命名为“中国辣椒之乡”,“椒乡”也由此得名。建国后,鸡泽辣椒成为国家外贸统购品。1965年7月28日,人民日报刊登了《鸡泽辣椒恢复生产》报道,可见,鸡泽辣椒在全国辣椒种植业中的重要地位。为啥鸡泽辣椒好,说法不一,比较科学的是这样:当年,日本从空中偷拍中国时,无意中发现,在鸡泽镇、吴官营、风正乡一带经纬线上,地貌水气阳光日照,是个很独特的地方。后经专家解谜,这里是种植辣椒最适合的区位。由此,鸡泽辣椒更神乎了,名气也越来越大,誉享神州。天南海北的客商纷踏而至,产品卖到了各地,逐渐打出国门,走向了世界。名气大的品牌有:“天下红”、“湘君府”、“天下一品”、“唯品红”等。 

十四、 有椒发家

春天孕育着希望,寄托着人们一年的盼头。春天有了好头,一年都会好兆头。种辣椒,要先育苗。育苗在春天农历3月,地角寻一块小处,土粪打理到位,耙子搂的细细的松土,选好的辣椒籽匀撒,塑料布一蒙,四周用土压实,保暖保墒,出苗率高,根旺颈壮。天气好时,中间要通通风。约摸一个月,塑料膜就不用了,露天享受着阳光雨露,苗越长越壮,黑紫黑紫的,就算是苗中上品了。辣椒种植最初是在麦收后,种在麦茬中间。有的在麦子收割前,就种在麦陇里。有麦子在,自然不能刨坑栽,用拇指粗点的铁棍,打尖,脚蹬处焊一横杠,手柄打圆。前面一人打坑,后面一人插秧,随后就得浇水了。待到麦子熟了,辣椒苗也长得像模像样了,比收麦后要早上一二十天,自然长势也好,收获也大。不过,就是麻烦点。多数人家,是在收割完麦子后栽种,用撅头刨坑,然后下苗,涌土,浇水,这样的辣椒发实。之后进入管理期。待到地面稍干,可以下锄的时候,就需要及时的把麦茬锄掉,不然影响苗效,顺便把周围的杂草除干净,只留辣椒苗独自幸福地长着。辣椒一天天地茁壮成长,期间还要用药灭虫,稍大些了,怕倒苗,就往辣椒根处涌土,导出个沟沟,方便浇水,雨天存水。辣椒喜光怕水,遇到采摘时节,艳阳高照,那就丰收在望;阴雨连绵,那就丰收减半。你看,种个地,运气也忒重要。每年的八月十五前,辣椒开始采摘上市。起初都是市价不稳,一段时间后,趋于平稳,就知道今年种辣椒到底行不行了。辣椒的亩产量一般在5000斤左右,最好的辣椒当属中秋节过后,天干气燥,风清气爽,辣椒红拉拉的。红的在下,青紫居中,往上的嫩小势旺,顶尖带花,依然绽放。辣椒收获季节,天南海北的老客就来了,现场收购鲜椒装车外运,甚是红火;也有直接卖到本地辣椒企业的,满门收,不欺人。辣椒地里热热闹闹,都是采摘的,有的要把辣椒把掰掉,价钱更高,地面大的还要雇人。为了争取更好的收成,尽量让辣椒长些时间在地里长,所以,辣椒地种麦子是最晚的,但也不影响来年产量。谚语道:“霜降,耩麦子胡撞”。最晚待到霜降时分,麦子是必须种的了。虽然棵上还剩有青涩小辣椒,也不得不拔了,拉家找个背风的墙角垛起来,闷一段,渐有微红、花红。天寒至近,一块采下,红青各价,亦是有钱。丰衣足食,百家旺;红红辣椒,椒乡兴。辣椒作为经济作物,着实让鸡泽人富了一把,大大小小的辣椒企业也遍地开花。种多少都不愁卖,收购政府还有保护价,椒农心里更有底了,辣椒企业有了优质原材,生产了花色各异的辣椒产品琳琅满目,让辣椒之乡——鸡泽,妥妥地迈上了发展快车道。

十五、种棉挣钱

粮食的丰产丰收,农民手里有了余钱,吃饭穿衣有了很大改善,农家的房子也在不断翻新,家舍里添了不少家什,农民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了。棉花是农家收入的又一大项,种粮食除了交完公粮,剩下的也就够自家吃的了。手里要想有钱,还得种棉花、辣椒之类的经济作物。种棉有两个想法:一是卖钱;二是套被子娶媳妇。谁家年底要娶媳妇了,就得种棉花,留点好的,弹弹,做结婚新被子用。农民眼实,算计着年景,每样庄稼都种点,就怕种一样,价低了没了进账,所以,每家每户都种着棉花。棉花多是春种秋收,一地两季,不像小麦玉米一地两种。不过棉花的收入不比两季的少。也有种“夏播棉”的,跟麦垄点辣椒差不多,费事收成小,种的人很少。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春天令人向往,春天是个新的开始!种棉花,有用耧播种的,有用撅头刨坑的,耧播种的和种麦子一样。保好墒是大事,这样花籽才好发芽,一旦有出不了苗的,捡着苗多壮实的移栽,每坑一棵,20公分距离,横竖成行。棉花管理比较费事费时,稍微大一点,叶子与主干结合处就会生出小花杈,它是不结果的,只会浪费营养,疯长。就像路边没人修理的小树,横杈丛生,成不了大器,盖房也只能做椽子,长不成大梁。打花杈成了费时的活计,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打理。花棵小,干活老得弯腰,累人。棉花一天天的长起来,渐渐地看不到地面。这时,花桃有了,一天天的多起来。棉花不同的生长期,有虫害,要打农药,才能杀灭。久效磷、敌敌畏是常用药,呋喃丹是毒性较强的,一般不用。花苗小时,蜜虫多,一般常用药就可;待到花桃挂枝,小蛆就有了,专钻花桃,药性大一点才能治住。打药用喷雾器,早点的是圆桶,单肩式的。肩背的是塑料方桶,水量大,用时长,效率高。两个都是打气喷洒的,单桶的需要放下,两手压力打气,足了,右手细管喷药;肩背的可以边喷边压。棉花坐桃期赶上伏天,虫害多,花棵一米高,在里面打药满身汗,药味呛鼻。不小心中毒深的,住了院;轻的头蒙眼黑的恶心。种花不易,待看到花桃白花花的绽放时,每个人心里都是乐滋滋的。春华秋实,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硕果累累满枝头的庄稼,到处都是金黄金黄的,一派丰收好景象。这边,谷子累弯了腰,玉米绽放了笑,棉花张开了口。那边,大豆裂开了叫,辣椒挂满了俏,红薯染黄了闹,大葱挺拔的眺……一个个,一片片,丰收在望!花桃熟了不断的开,绽放的花朵时时的摘,农家的棉花垛也一天天长起来。棉花成熟期的到来,枝干叶落,白花花的棉花盛开着,处处是腰揣花包摘棉的,一座座小山包似的棉花垛处处可见。棉花地是不种小麦的,冬天来了,地里只剩下了花棵在。大冬来临前,花棵上剩下的花桃摘走,放家晾晒,干了,掰出花瓣,只是成色差,卖不了好价钱。种花真好,浑身是宝;摘花卖钱,花柴烧饭。一垄垄花柴钳出地面,叉堆上车就垛在了家。冬闲到了,农家人大车小车的装满,奔着花站排队卖,数着一踏踏的钞票,个个脸上挂满了丰收的喜悦。

十六、农家乐子

村小,农家乐子少。不是东跑跑,就是西瞧瞧。下地时节,打春到冬,没个闲下来的时候。春忙夏管秋收冬藏,也就是冬天有个闲时间,那也得掰玉米棒子、扣棉花桃。那年代,天儿冷,不下雪的冬是过不去的。风也大,呼呼的刮,打的脸瓜子疼,手咧着口子,红滋滋的,不时挤点血出来。最闲的时候,就是过年了。大人们打个牌喝个酒打发时光,消受一年的困顿。那年景,过年了准备几瓶酒几盒烟。省俭的,酒舍不得喝,烟舍不得抽,留着过年待亲戚。大人喝酒小孩看,围着酒桌打转转。等啥,转啥,就等大人说,来吃口菜,解解馋,然后安生地一边玩。大人们喝酒划拳,吆五码六,老远听得见。谁家有个酒场,那是令人羡。你看,人家朋友多,事好办!打麻将是人们消遣最多的活什,四人一桌,可以有人“梦”,或者算个红中,推磨转,五圈牌。公家管得紧,不让赌博,那就悄悄的。冬天的村庄,静得很,远远的就能听到麻将哗啦啦的响声。时不时的就让派出所抓一把,消停一段,继续,实在是没事干呀。玩牌九、扣宝、顶骨牌、纸牌麻将样样有,或者在街头下个象棋,支招的围上一圈,你一嘴我一句,支得正主毛毛躁躁的。麻将差不多是男人的玩家,女人们多是抱孩子、做家务,串个门唠唠嗑。忙活季节,那有时间。遇有刮大风下大雨,不可劳作,暂做休整。小孩干不了啥活,净是寻着乐子玩。春天,捋个榆钱,拧个柳鸣儿,麦子地里逮个地出驴子;夏天,逮个知了,拍个蚂螂,豆子地里捉个蝈蝈叫;秋天,养个兔,割个草,玉米地里搬郎子窝找;冬天,打个鸟,掏个雀,满野地里赶着野兔跑。上学的孩子,叠个纸三角,挖个小坑杏核凿;截个柳棍,带着铁片把路赶;吹个柳鸣,架着铁圈滚向前;捡个石头,画着方格走四步;拾个炮筒,扛着砖墙比远近;支个砖块,圆圆钢崩往下端;团个泥块,高高举起摔空点……

上点档次的玩法当属弹弓、链条枪。

弹弓有木制的枝丫,粗铁丝缠的圆孔,两头绑上皮筋,中间扎布或皮囊,结实了,放入小石子,一手握柄,一手用力一拉,左眼一闭,瞄准了麻雀小鸟,嗒,嗡…,叭,准星高的,鸟儿应声落地。有时候,淘气的小孩会伤人。链子枪是自行车链子扣组合而成,按手枪样式,粗一点铁丝握成,扳机,准星,样样有。链子扣俩空,下空穿丝,上空枪膛,前面绑一自行车里带剪窄皮圈,两道以上,有拉力。连着“枪栓”,拉后,挂住,前两个扣错开,刚好放进一根火柴,火柴柄在外,火柴头卡在里面,对齐了,一握扳机,“枪栓”准星打在前面火柴头,叭,冒股烟丝,火柴头就飞出老远,就是有点危险。链子枪是小伙们的最爱,炫耀着跨在腰间,小兵张嘎似的,挺神气的样子。说不尽的乐子,道不尽的笑话,忙中偷闲各自选。雪后,茫茫白雪铺地,尽是雪白一片,泛绿麦子享受着覆盖下的温暖,偶有野兔脚印一串串。房前屋后雪为衣,堆个雪人笑翻天。就这样,人们享受农家的快乐,快乐着农家的幸福。

十七、广播电视

农民苦,农家穷,农事忙起来能要命。没法,那就认命吧,谁让咱是农民呢?有个中央的大官到农村,见到群众说,农民怎么了,我也是农民出身,刨三辈,咱们都是农民。咱是农民不丢人,革命分工不同,咱就是体力劳动呗,自食其力,我劳动我快乐。农家有自个的活法,找乐子开心花样多。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除了看报纸、听广播,基本没有渠道,自然外面的世界很陌生,好多天的事了,才晓得。有时候就是村干部开会,回来传达。农民识字少,报纸在大队部,看得更少;收音机叫“洋戏匣子”,也不多。听到最多的,就是村里大队部房顶或电线杆上的四面大喇叭,一广播,那叫个响,全村老少都听得着。“呼,呼,歪,歪,社员们注意了,现在开始广播,说个事……”,大村的有专门的广播员,小点村的,村支书就直接喊了。一到吃饭的点,说完事了,就是新闻、评书了,偶尔唱个歌,放个戏的,啥都有。收音机频道少,就几个音正,没有滋啦滋啦声,晚上了更是少。评书多是刘兰芳说的杨家将、岳飞传、水泊梁山、三国演义,时间不长,半个小时,每每都到精彩处,便戛然而止,且听下回分说。那叫个上心,一到点,不约而同静下听。时尚点家境好的年轻人,弄个小收音机,手里拿着,下地干活也能听。卫星上了天,有了电视,都琢磨着啥时也能瞧上。那时候,电视是个大物件,花不少钱,一般家庭买不起。怎么办?每个人算计着,合买呗。出于对信息的渴望,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农民们也想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寻求点精神需求。电视是黑白的,大小不一,价钱不等,四方块,前面是凸起的屏,后面的大屁股里装零件,外面要接一天线,放房上或者树上,接收到信号才能看到。没几个台,天线冲着北京方向,就那几个台屏幕清楚,遇到阴天下雨、刮风打雷的,电视唰啦唰啦地响。电视少,轮着家放。到晚上吃饭的点,或者电视剧开演,小孩大人嗡嗡的,屋里撑不下,就搬到门口,大伙就在院子里看。电视放凳子或者桌子上,小孩们坐着小板凳在前,大人们在后或坐或立,呼啦啦一大圈人。电视一开,立马没人声了就,一个个托着两腮瞪着眼,专注得很。那时,武侠剧受欢迎,《射雕英雄传》《白眉大侠》《七剑下天山》很吸引人,年轻人追捧。香港电视剧《霍元甲》,可是出尽了风头,掀起了一股爱国潮。那一句“万里长城永不倒”,唱出来华夏儿女的心声。《西游记》独领风骚,大人孩子都喜欢。到处都是“你牵着马,我挑着担……”的唱着。大村富裕,有水塔,有自来水,买个带彩色的大电视,大队部一放,每天晚上人山人海的。农民富起来,农家乐起来,农村热闹起来了。

十八、露天电影

农村的晚上静悄悄,冬天的夜晚花色少。农村乐子少,晚上事更少。远看村庄黑咕隆咚,近瞧农户灯色灰黄。点蜡烛、洋油灯的多,电灯是有,总是停电。看场电影成了农村的一个大事。啥时候演呢?娶媳妇、生小子、行大孝、过庙会、有喜报……那时乡镇一级不叫乡,称公社。每个公社有几台放映机,有专门人员操持,那也是个技术活,算是“八大员”里的。有了需求,得预先知信,什么时候演,要看什么片,库里有没有,排好队,岔开片,谁都不耽误。遇到事打堆,可就忙坏了放映员,演完这部,还要去另外的村拿来那部,叫跑片儿。所以呢,有时候这部看到一截,没片儿了,就等,一直等到拿片儿的人急匆匆地赶来。电影都是在大街放,电影布四米见宽的白色帆布,四周抻上皮布边,四角打孔攒一圆角孔,孔里穿过绳子,系在街道两旁大树上下,拉展了,就是电影布了。电影机距离影布20多米,电影机放在大街中间桌子上,放映之前,要对对影布,让电影机刚好投射在影布内。电影机底座上面是个前小后大的两个轮子,影片是胶卷式的,攒在放置胶片的专用器具内,一部电影要四个卷左右,平时带送有一铁扁盒子装着。农村结婚赶在冬天的多,农事少,有时间,人闲地冻菜不坏。因此,瞧电影都在冬天夜晚,东村跑,西村瞧,不断打听着哪个村有结婚的。天儿冷,可是心劲大,瞧电影是一大乐事,平日里都议论着啥啥电影不赖,至于谁结婚,媳妇是谁,倒是知道的少。电影正放着,漆黑一片,咋了?停电了,有关系的赶紧去问问电工,咋回事,啥时候来电?不能演个半截呀,不吉利。没办法,那就等呗。要不了多少时间,灯光突现,口哨声此起彼伏,电影继续,鸦雀无声。搬小凳子的坐在最前面,板凳在后,中间只能低着坐,不能挡住电影机投影。外村来的,就坐在大街两旁的柴火垛上,骑在墙头上,有的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正面人太多了,看不着,那就在电影布的背面瞧,遇到好的电影片,更是人山人海的。天寒地冻的,冷呀,人们不停地跺着脚,荧光中尘土飞扬。天黑路远,小伙伴们都是做着伴,或是大人领着的,丢不了,迷不去。电影结束,人们四散而去,远远地听到不同方向的说话声。渐行渐远,连狗也赖得叫了,夜晚又恢复了平静,大人小孩都安歇了。《朝阳沟》《少林寺》《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是演出次数挺多的电影,一遍看不够,两遍还能瞧,三遍四遍不厌倦。一场场电影欢乐了农家,办妥了一桩桩大事喜事,电影故事成了大家的谈资。

后 记

庚子年初,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宅家成了贡献。以前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年龄越大越喜欢回忆”。按老理儿过了年就长一岁,想想我也“知天命”的人了。趁着疫情期宅在家里,挤个时间,拾忆儿时生活。特殊的年时,不能三五友聚。掩卷神游倒是乐在其中,聊以填补对老家的情结吧。说来这些,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的胜利庄村恬静淡然,紧邻六方湖景,广府旅游大道穿村而过。村里街巷笔直平整,院落干净整洁,街上多了小汽车、电三轮,家家连上了互联网,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如今,农活成了副业,务工和做生意成了主流。今年是个特别的春节,“空中课堂”成了新时尚,娃儿们不出家门就能听到大师级的讲课,也许再过四五十年,这也会是你们难得的一个回忆!

龙春泉 本文来源:鸡泽政协文史 责任编辑:龙春泉_sjz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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