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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这四十年/乡村蝶变】分到责任田心里比蜜甜

2019-01-31 10:30:36 来源: 张家口新闻网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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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我家这四十年/乡村蝶变】分到责任田心里比蜜甜)

张家口新闻网记者王守刚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挂在树上,在山头上懒懒地卧了一会儿后就慢慢沉下山去。王怀军收拾好犁杖,赶着牛向村里走去。

山坡下的院子里,从窗户里冒出的热气扑满了房檐,门口都是雾都都的。王怀军媳妇吕会云刚揭开锅把两笼屉包子一个接一个地端出来,11岁的小儿子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从笼屉里抓了一个包子,他被烫着了,手腕抖着,包子在手里颠,并不停地从这个手里倒到那个手里,来回几次,稍微凉快一点儿,他就咬了一口,烫得下巴不停地扭动,嘴唇也跟着不停地抖动。

“现在日子好过了,吃个包子或饺子成了家常便饭,儿子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吕会云说,“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个福气,一家子一年也吃不了几次包子!”王怀军接过话茬,“这都是改革开放的红利,责任田承包时,我当年就10岁左右,这一晃四十年就过去了!”

王怀军所在的村子叫杏元沟村,位于尚义县甲石河乡,是一个有着379户人家的村子。

和所有村民一样,他的生活与责任田分不开,他的成长见证着土地承包的发展历程,何况他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杏元沟村的党支部书记。

喜上眉梢

“上个世纪80年代初,农村实行土地承包制,我家分得了责任田20亩,还从集体的生产队里分得了农具和畜力。”村民贾进才回忆道,“那个时候最让孩子们高兴的是几乎每家都有一头牛或一匹马,每家都把这些用作农耕的牛马当做家里最大的财富之一,也把它们当做贵宾来伺候,不仅喂养得膘肥体壮,还把它们梳理得毛发溜光,甚至把笼头捯饬得花花绿绿。”

冬天里,每个孩子都要骑上自家的高头大马出来遛马,自豪和快乐洋溢在每个孩子的脸上。因为是自家饲养的畜力,我想让它多美就让它多美,何况这些农耕的畜力来年还能下个小崽,增添快乐和希望,以至于在过春节的时候,每家都要给自己的牛或马的尾巴上拴一根红布条或红头绳,增加喜庆的同时,也多了一些吉祥和俏皮。

最让村民们满足的是,责任田分到自己手里后,自己可以自由种植,在种好粮食的同时,可以自由种植各种蔬菜和经济作物,满足餐桌丰盛的同时也让舌头上的味蕾敏感细腻一些,惬意奢侈一下。真是不用扬鞭自奋蹄,没有谁去督促和监督,家家户户都起早贪黑地忙个不停,赶着自己牛车或马车,拉着一家子人,快意地穿行在风里,惬意地流淌在幸福里,在田间地头跌落自己的身影,勤劳的汗水滋润着禾苗的笑脸。

生产巨变

“夏日里人们一边锄地,一边从地里摘下间种的蔬菜,蔬菜也跟着季节一起上到人家的餐桌上,每家的冰柜里都有冷冻牛羊肉和鸡肉、兔肉”。村民任德全看着自家的冰柜说,“不再用风箱烧火了,电磁炉一按开关,几分钟饭菜就好了。中午歇晌后,天略微凉快些再赶着自家的车去地里,晚上回来喝上二两酒,看看电视剧,一头睡到大天亮。”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在各自承包的责任田里尽情地徜徉着。

“不过,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交通工具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人们去地里干活儿都骑上了摩托车,乡村人称其为‘电驴子’,快捷方便,不仅干活儿时骑上它,走亲访友也都骑”。村民王树良笑着说,“骑行的人一路风光,走在路上则是一道风景”。“现在又高级了,”村民李秀娥抢过来说,“现在人家都开汽车了,种地也很少用马和牛了,都是用播种机和收割机了。”

农村人家都习惯养着鸡啊兔呀之类家畜,养大卖掉填补家中日常缝缝补补的小开销。土地承包制前,因为是大集体,大田里都设有看田的人,看田的人一般都很厉害,小孩子们都怕他,“我们放学后去地里拔草、拔菜时,老远就被看田的人吆喝着吓跑了,而拔不上草或菜,家中养的那些小家伙就要挨饿,甚至有的小朋友还得遭到父母的呵斥---父母认为他们贪玩不拔草,”村民贾进山回忆说,“承包土地后,不仅鸡和兔养得多了,而且自家田里的草和菜都拔不过来。”

忙并快乐

忙并快乐着的时机应该是秋季了。张嘴等待收割的庄稼熟的时候就像是夜间商量好的,一夜之间全都熟了。如果不及时收割就会遇到风雨霜冻天气,一年的希望就会在这个季节化为泡影。

所以,家家户户没明没黑地抢收,带着干粮早早出发,又披着星辉晚晚地归来,急匆匆的脚步、不分性别的辛劳构成了秋日里的音画交响,直到把庄稼割倒运回打谷场才有一丝透气的机会。

庄稼拉回到打谷场,也就是农民们所说的场里后,并不能马上拾掇成粮食,因为田里还有山药、大葱、萝卜、蔬菜等需要往家里弄,但场里成垛的庄稼会被偷跑出来的猪呀牛啊啃掉,一年的辛苦就会一不留神留下遗憾和悔恨,大人们顾不上场里已经成垛的庄稼了,于是就把看管场里的任务交给自家的孩子们,这个时候场里就是小孩子们的天堂了。整个秋季,孩子们就驻在场里,并把这一“艰巨”的任务变成了乐趣。

孩子先是在自家的庄稼垛旁,用捆好的庄稼搭建一个很严实的“房子”,在“屋子”里放一件皮袄或军大衣作为铺盖,这就是整个秋日里孩子们的“家”,而真正的家里却被挖回来还来不及入窖的山药蛋、蔬菜添满。

此时,孩子们的乐趣如同《故乡》里童年的闰土和鲁迅一般。因为场里的每个庄稼垛里都有一个“小房子”,孩子们钻出来钻进去,又从这家的“小房子”钻进那家的“小房子”里,捉迷藏般钻来钻去,同时,把自家炒的瓜子、黄豆、大豆塞给同伴儿们品尝,也把用干牛粪烤的干刷刷、绵乎乎、香喷喷的山药蛋塞进来。稍大一些的哥哥们,就躺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听收音机里单田芳讲的评书,就像现在的孩子们躺在空调房里玩智能手机一样愉快,这样的愉快一直持续到场里的庄稼变成秸秆。

秋收结束后,闲不住的男人们到市里或附近的城市打些零工,家里的女人们用从田里收拾回来的杂粮使着劲喂养着家里的大肥猪。春节临近,外出打零工的丈夫拎着大包小包的惊喜回来,然后把老婆养肥的那头猪宰了,春节也就到了。

日子在人们的憧憬中到来,又在人们的忙碌中过去,而杏元沟村的房子却不断地变化,土坯房逐渐变成了砖瓦房,房子里的摆设也紧跟着时代敞亮着。

热炕头上,王怀军11岁的儿子也和城里的孩子一样抱着智能手机不肯离手,全然不是“和羞走,倚门回首”的乡村文学情怀了。而当年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还是小孩子的王怀军现在也已当上了姥爷了。


袁晓敏 本文来源:张家口新闻网 责任编辑:袁晓敏_zjk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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