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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醛又成新罪魁?雾霾“元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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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北京环保监测中心发布消息,受不利气象条件作用,10月20-22日京津冀中南部区域将出现一次区域性污染过程,北京市也将受到此次过程的影响,预计21日达到中重度污染水平。

一到大气扩散条件差,雾霾就要出来骚扰京城,看来,雾霾这个妖孽还是无法被“捉拿归案”,一遇时机就兴风作浪,危害百姓。

如果说雾霾是一个大妖怪,这个大妖怪的产生又有无数个小妖怪在帮凶。过去的研究和“刑事鉴识”的结果是,在全国范围,工业排放、燃煤供暖、机动车、扬尘、家庭装修等是雾霾形成的“共犯”。后来,又陆续发现了一些“嫌犯”,如人们居家过日子做饭的抽烟机排放,餐饮业的油烟排放,还有熏腊肉等,但是都没有获得实锤确认。

在北京,雾霾形成又有两大原因,一是多种污染源,另一是北京的气象和地形条件。前者有机动车、燃煤、重工业和扬尘,后者是燕山、太行山包围北京,在华北平原形成一个类盆地地形,雾霾不能通过平行扩散的方式向周边地区扩散,只能形成浓浓雾霾。

现在,新的“嫌犯”又出来了,一个是香水发胶,一个是甲醛。对于前者,有关部门已澄清,不是重要原因。

不过,近日哈佛大学、清华大学和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科学家共同完成并发表在《地球物理研究快报》(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上的一份报告称,主要来自汽车、化工和炼油厂的甲醛排放对中国每年冬天“厚重且有毒”的污染物(雾霾)的贡献比此前认为的要大得多。

此前,中国治理雾霾的努力集中在减少二氧化硫排放,而且取得了一些成效,但也并不尽如人意,因为雾霾中“很大一部分”硫化物是煤炭燃烧释放的甲醛和二氧化硫之间化学反应的结果。甲醛和二氧化硫反应产生的羟基甲磺酸盐也成为空气污染物的一个重要来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努力减少二氧化硫排放的情况下,“极端空气污染事件”依然存在。

既然本次研究锁定甲醛为新的罪魁,“捉拿妖孽”的新建议也顺理产生,有针对性地减少汽车和工业精炼中甲醛的排放。哈佛大学研究员、报告的主要作者乔纳森·莫克(Jonathan M. Moch)甚至提出,最简单的措施就是,改进汽车上的点火开关,在加油站安装带有橡胶密封条的喷嘴,以防止烟气逸出。

原来,雾霾这个“大妖孽”的产生有无数小妖怪,新发现的一个“小妖怪”是甲醛,先把“小妖怪”甲醛捉拿了,就瓦解了“大妖怪”的基础。好吧,试一试怎么样呢?就像某个人患了一种难治之症或绝症,各路专家都提出了有理有据的诊断和分析,也开出了不同的药方,以试错的方式式进行治疗。不过,这位病人尽管有好转,但也总不见痊愈。于是,还要试错下去。

其实,在既往的试错治理雾霾和捉拿妖孽中,已经有了较好的成果,至少逼迫这个妖魔不敢轻易出来祸害百姓了。根据政府和民间机构的调查统计,2017年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全年优良天数比例分别为56.0%、74.8%、84.5%。北方城市秋冬季节空气质量明显好转,10月-12月,京津冀地区PM2.5浓度削减幅度均在40%以上,平均优良天数比例64.73%,同比上升34.1%。

雾霾逃循,最根本的原因是减排措施到位。尤其是京津冀地区,对区域散乱污整治、散煤替代等减排措施到位。散煤替代主要有煤改气和煤改电,按照《北京市“十三五”“煤改电”实施计划》,“十三五”期间,北京市将完成1521个村、67.4万户煤改电。除此之外,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等省各地方市严格执行了禁煤令,大部分用煤工厂停工,居民取暖也采取了煤改气。

截至2017年,北京市5年来已累计退出1992家一般制造和污染企业。其中,2017年共退出651家,2018年计划将再退出约500家“散乱污”企业。这些措施才是空气质量真正变好的主要原因和重要原因。

现在,新的研究认定甲醛是雾霾尚不能被完全捉拿归案并危害社会的重要原因,并提出捉拿雾霾这个妖孽的药方是减少汽车和工业精炼中甲醛的排放。但是,该项研究又提出,雾霾中“很大一部分”硫化物是煤炭燃烧释放的甲醛和二氧化硫之间化学反应的结果。减少甲醛排放也应当减少煤炭的使用和燃烧吧?而且,过去的研究也表明,尽管机动车污染对雾霾的形成可以有约30%的贡献,但是随着汽车技术进步以及油品质量的上升,研究人员也认定,机动车尾气对雾霾天气形成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因此,现在的这个试错要不要进行,其实是有点纠结的。首先是,如果确认甲醛是新的污染源之一,应确定其对雾霾形成的贡献有多大,是主要比例,还是次要比例。

更重要的是,认定甲醛是雾霾形成的重要来源应当有其他研究获得可重复性验证,在多项研究都确认其是重要污染源以及有多大比例后,再有针对性地在生产、生活和行为方式等方面进行调整,也才是目的性比较明确的一种试错方法,也比较有把握捉拿到雾霾这个妖孽。

从多年的情况来看,人们对雾霾的形成和一有机会就出来兴风作浪的认知尽管有了进展,但似乎还是在密不见光的原始森林中徘徊,就像雾霾遮挡了人们的眼睛。而且,也还不知道在归咎于甲醛之后,下一个元凶又是谁。

即便有种种因素遮挡了眼睛,但只要心灵的眼睛不被堵死,通过科学的智慧同样可以引领人们去探索雾霾的真正成因,并最终捉拿雾霾这个“妖孽”归案,让其不再加害于公众。(张田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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