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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岁老父亲和52岁脑瘫儿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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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一早,初秋的阳光洒落在献县乐寿镇留富庄村的一户小院里。

87岁的王子成已经起床,他做好早饭,又一口口把饭喂进52岁脑瘫儿子的嘴里。

农家多了个脑瘫儿

87岁的王子成,除身体不太灵便外,耳不聋眼不花,做饭洗衣,种菜除草,几乎样样都自己干。

“我14岁就去当兵了,从1945年入伍,当了4年兵。”王子成说。由于有当兵的历练,村民信任他,所以复员后王子成在村里当了十六七年村干部。

“别看我父亲不识字,但理解能力强,听乡亲们说,当初修桥时,别人看不懂图纸,我父亲一看就懂。”王子成的大儿子王桂喜说。

据王桂喜介绍,父亲待人和蔼,在村里威望很高,对几个孩子疼爱有加,尤其是对52岁脑瘫儿子照顾无微不至,让村里人都竖大拇指。

52年前,王子成的爱人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一家人沉浸在欢喜的气氛中,王子成种地、挣钱,爱人在家带孩子,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好景不长,随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王子成和爱人发现有点儿不对劲了,因为那个叫双进的孩子说话含糊不清,走路歪歪斜斜,智力也比同龄人差。

“看过很多医生,医生说是脑瘫。那时候日子艰难,填饱肚子都难,更没钱给孩子看病,只能这么养着。”王子成说。

王双进走路越来越困难,四肢也变得蜷缩,上了几天学就辍学回家了,六七岁时只能躺坐在炕上,再也走不出屋子。

“虽然是个脑瘫儿,但从没有让他受过委屈,无论吃的穿的,其他孩子有的,他都有。”王子成说。

“只有我能听懂他的‘话’”

初秋的太阳不再毒辣。晌午时分,王子成在小院的阴凉处休息了一会儿,艰难地起身,推着小轮椅,摘了几根豆角,挪上阳台,慢慢地走进屋里。

一进屋,炕上的王双进欢快地手舞足蹈起来,嘴里的“呀呀”声让人听不懂。

王子成52岁的脑瘫儿子王双进,由于缺乏活动和常年少见阳光,显得瘦弱,皮肤暗黄。

“他见我回来,这是高兴呢!”王子成说。50多年来,只有王子成能看懂儿子的手语,听懂儿子的“话”。

10年前,王子成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腿脚不便。有人建议他到医院住院治疗,但看着躺在炕上的王双进,他拒绝了。

“我要是去住院,双进就得让他哥哥们供养,他们哥几个也能照顾,但我觉得还是自己伺候他踏实。”王子成坚持在家里让村医给输液治疗。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王子成的病虽说基本治愈了,但也落下了后遗症,半边身子行动不便。

“自从我得了病,再也没有力气抱他了,就给他弄了一个小板凳,天气好时,就让他半爬半坐地‘蹭’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王子成说。

老伴在世时,王子成老两口一起照顾这个孩子,他外出劳动,也能离开家几天,但自从17年前老伴去世后,照顾脑瘫儿子的重任就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更不能离开儿子半步了。

放弃去养老院安享晚年的机会

王子成是老复员军人,按照政策,像他这个年龄的复员军人,可以去养老院安享晚年。别人也劝过王子成,让他到养老院去安享晚年,王子成也曾想过这件事,但看着炕上的脑瘫儿子,他选择了留在家里。

王子成说,他寻思过多少次,自己要是去了养老院,脑瘫的王双进只能跟着两个哥哥过日子。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在家里守着儿子好。

因为王子成行动也不方便,所以他的其他孩子也经常过来照看,替他做一些力气活儿。但生性淳朴的王子成不愿麻烦人,即便是自己的孩子,王子成也不愿意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孩子们也都有自己的事儿,我能自己办的事,何必求人?”老人说。

虽然已经87岁了,但是王子成自己能做饭、拾掇家务。王家的院子里种着丝瓜、豆角,侍弄小菜园,干这些活,他不觉得累,反倒很充实快乐。

小院里经常有这么个场景:老人在院子里佝偻着腰接水、种菜,儿子王双进就在炕上蹭到窗台边,隔着玻璃看父亲干活。

“他看着我,心里踏实;我看到他,也觉得欣慰。”王子成说。

有村里人曾说过,脑瘫的王双进活不了多大岁数。可52岁的王双进至今没得过大病。很多人又说,王双进之所以能活到50多岁,是因为他有个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好父亲。

为了哄儿子高兴,八旬老人现场“表演”

虽然王双进不会说话,但只要王双进“呀呀”几声,王子成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不熟悉王子成一家的人,大都以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父子平时的生活应该很沉闷。可王子成却说,别看儿子是脑瘫,有儿子,他就有很多乐趣。

前年夏天,王子成不小心吃坏了肚子,一天跑几趟厕所。

躺在床上的王双进看到老父亲反复出出进进,可能觉得有意思,就“咯咯”乐了。

王子成一看儿子笑了,为了哄他高兴,又故意气喘吁吁地多跑了几趟,逗得王双进“咯咯”笑个不停。80多岁的王子成自己也笑了起来。

在家里,没有别人来串门的时候,王子成就跟儿子聊天,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王子成说,儿子可能听不懂,但每次讲,他都非常听话,安静得像个懂事的小学生。这样,王子成就觉得很知足。

“别看他已经50多岁了,但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个调皮却又懂事的孩子。”王子成瞅着王双进,满眼怜爱。

当然,王子成也有自己的“心病”。他担心:万一有一天自己身体不行了,这个脑瘫儿子可怎么办?他也不想给其他孩子们增添负担。

“不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一直照顾、伺候他,不让他挨饿受冻,不让他受委屈。”王子成挺了挺已经佝偻的腰板说。(记者 张 丹 通讯员 左大中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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