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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颂讲堂】登高 远方的世界望见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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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上午,沧州师范学院文学院副院长于海博做客风雅颂讲堂,与听众分享了部分登览诗,并讲述了登览诗的特点和它兴盛的文化渊源,以及唐代登览诗背后的情感内涵……

整理/齐晓梅

摄影/魏志广

第十讲

登高远望形神开

主讲嘉宾:于海博

(沧州师范学院文学院副院长,博士,教授,河北省新世纪“三三三人才”,沧州市拔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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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登”和“神登”

登览诗是中国古典诗歌中一种常见题材。像我们所熟知的诗人李白杜甫、王维等都曾创作过登览诗,而且有不少优秀诗篇流传于世。

首先,我们来了解下什么是登览诗。登览诗,又叫登高诗、登临诗。像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等,我们看题目就知道它是登览诗,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实际上,很多登览诗的题目中并没有“登”“上”这样的字眼。由于登览诗的内容与咏史诗、山水诗有重合,所以对它的判断不是那么简单的。

登览诗有两个特点,一是在题目或内容上对“登高”行为特别强调。其中,登高又分“身登”和“神登”。“身登”指诗人或诗中主人公形体上发生了位移,而“神登”则是通过想象登上高地。像《诗经》中的《周南·卷耳》是“身登”,而《楚辞》中的《九歌·河伯》则属于“神登”。

登览诗的第二个特点是“居高而望”的写作角度,即诗人常用“俯视”,而很少用“仰视”。这也是它与山水诗有所区别的重要一点。

我曾让学生们列举登览诗,不少同学都列上了杜甫的《望岳》一诗。那么,这首诗是登览诗吗?

这首诗开篇提出疑问“岱宗夫如何”,下一句“齐鲁青未了”是对泰山的远景展示,接下来的两句“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又是近景描绘。最后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则是写诗人的豪言壮志。我们可以发现,诗人并未登上泰山,而是以遥望或仰视的角度来写泰山的高峻与秀美。结合登览诗的两个特点来看,这首诗并不是登览诗,而是一首山水诗。

“登高能赋”曾是古人进入仕途的条件

有学者曾对登览诗进行整理,统计出的结果显示,唐代以前有300多首登览诗,而到了唐代,已有2000多首,直至宋代以后,可以说是不计其数。那么,登览诗为何如此兴盛呢?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崇“高”的民族情结。现如今,我们大多居住在高层住宅,而且出门旅游时也喜欢登高临望。人在高处向远处眺望,有种心胸开阔、神清气爽的感觉。

记得我有次去秦皇岛的山海关,站在“天下第一关”的城楼上,迎面吹来凉爽的海风,放眼四周是辽阔的大海,第一次感受到了“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那一年,我只有15岁,并没有太多生活阅历,只是心中的原始感受。

除了崇“高”的民族情结之外,登览诗的兴盛还跟“登高必赋”的文学观念有关。这个观念,最早是由孔子提出来的。汉代以后,随着儒学的日渐兴盛,这种观念甚至成为能否做官的评判标准之一。班固曾在《汉书·艺文志》中记载“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后来,随着辞赋的衰落,人们登高时不再写赋,转而写诗。

登览诗兴盛的第三个原因就是,“登高祈福”的节俗传统。古人认为山川自然皆有神明,古代帝王常到山川去祭拜,以祈求国泰民安。帝王的这种观念,自然而然地影响到了普通百姓。在古代,每年的农历正月人日(正月初七)、七月七日和九月九日,人们都会登高祈福。按照“登高必赋”的传统,文人们登高后就会进行诗歌创作。

渐渐地,登高赋诗已演变成古代文人日常生活中一种普遍而高雅的积极追求。他们通过登高赋诗恣情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意,使登高由一种日常活动变成了一种承载多层意蕴的文化符号。登高诗也因此成为一种重要题材,在历代诗人的薪火相传中变得愈加明晰。

登高赋诗只为表达内心情感

在唐代以前,登览诗已经有非常好的创作积淀和创作传统,到了唐朝,诗歌焕发出奇光异彩,登览诗也迎来了第一个发展高峰。唐代登览诗背后有着丰富的情感内涵。我大致梳理了一下,可分为以下四种。

第一是思乡的情怀。像我们熟悉的王维那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人想象兄弟们登上高山,却是“遍插茱萸少一人”,表达了自己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之情。

第二是仕途之茫然。诗人大多触目生情,抒发内心怀才不遇的悲愤、无法实现个人理想的苦闷和是否脱离官场的纠结之情。比如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写于他放归山林政治失意之时。全诗虽是从凤凰台的传说写起,但最后落在了“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上,表达了作者内心“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

第三是家国之忧虑。最具代表性的诗人应属杜甫。像《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登楼》《登岳阳楼》三首诗,写出了不同时期的作者对国家命运的惦念。

第四是生命之哲思。关于这一点,最突出的代表当属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一诗。全诗写诗人登楼所见,诗人将自己放于广阔的历史时空之中,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从而表达了诗人生不逢时的悲叹之情。

可见,唐朝人登览不仅是现实人生的体验,更是审美人生的体验。诗人们在登临过程中达到了形而上的崇高尚美追求,这直接赋予了唐代登览诗丰富深邃的内容和独特的文化性格。

现场

现场朗诵诗作

讲座结束后,当主持人说到“我们也爬山,住的是高楼,但还拥有像古人那样的诗情吗”时,坐在前排的听众、沧州诗词楹联学会会长王今伟马上举手说“有”,随后,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朗诵了一首自己的登览诗《卓锦台揽胜》:

怡居闹市辟仙宫,春赏海棠秋咏枫。北海南湖收眼底,一城风景入怀中。

大家对她报以热烈的掌声。王今伟说,诗不只在远方,也在我们眼前。希望大家诗意生活,把生活过成诗。

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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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景语皆情语

李 辉

登览诗蕴含着作者的审美情趣和思想感情。一切景语皆情语。诗人登高远眺,游目骋怀,眼前的山河风貌或壮美旖旎,或苍茫悲凉;或澄澈如镜,或迷离缥缈……无一不体现了诗人彼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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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情怀与担当精神

廉保华

讲座给我最深的感悟,就是“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曹操是一位善赋的政治家,他的诗作抒发的是希冀百姓免于战乱的家国情怀、天下舍我其谁的大丈夫情思。这也是我们华夏儿女骨子里的民族情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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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细流 注入心田

于红梅

炎炎夏日,登览诗就像一股清泉注入我们的心田。重温那些诗词,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了解历史,看世事变迁,为的是更好地憧憬未来,把握未来。忘掉所有的烦恼,和古人一起欣赏这美好的大千世界,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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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贵精神财富

孟德阳

登高所见乃人之所见。经典之所以流传至今,脍炙人口,在于古人能把所见进一步升华,通过一定形式的文学载体表达出来。这是古人留给我们的取之不尽的宝贵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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