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涞源“搅粥+曲曲菜”让人终生难忘的美味

2017-07-25 06:41:00 来源: 网易保定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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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永驻涞源人心头,让人终生难忘的美味!)

“搅粥+曲曲菜”,是家乡祖辈们流传下来的一道独创的食菜合一的主食,填满了一代代人或狼吞虎咽或饥不择食或回味无穷的珍贵记忆……

经过漫长的岁月,“搅粥+曲曲菜”走出了家家户户的柴火大锅,作为家乡的特色美食堂而皇之地成为玉盘珍馐,风靡于大大小小的粗粮馆的餐桌上,待一众食客风卷残云。

每每回家,都要吃一顿搅粥。

只是,此去经年,吃过搅粥的我们,再也找不到灶前的蒲团坐垫,看不到灶膛里燃烧的秸秆,最不愿又不得不蛮力拉伸的风qian ,以及烟熏火燎的灶门、日渐消失的大铁锅……

小时候,各家都有大大小小的藤条编织的菜篮子,圆形的居多。棕黑色的破了边沿的捆绑着裹缠着的……那时候如果有一个专属的篮子,再配一把挑铲儿,便可以在伙伴面前以各种心态炫耀了。拥有一个与自己个头匹配的篮子,一把油光铮亮把儿不磨手的挑铲儿,带给你的不仅是富足感,还有满载而归的盛誉。

某种意义上生产工具决定生产力,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曲曲菜大概是孩子们认识的第一种“蔬菜”,当它们伴随着幼苗顶着春日的干涸破土而出,白亮鲜嫩细长的菜芽,带给乡亲们一个眉舒目展的春天。现如今,一斤曲曲菜芽儿能卖几十块好价钱。

那时候,谁家地里曲曲菜多,都会让孩子女人们趋之若鹜,而这个情报往往来源于下地归来的男劳力。倘若看见谁家的男主人中午一个人下地回来,晌午过后,孩子女人擓着篮子出门了,一定是在男主觅得到曲曲菜繁盛的地块。

记忆中,父辈们锄地回来,往往锄头会挂一捆低头耷脑的曲曲菜,用草绳松松垮垮地系着,摇摇晃晃却不散落下来。这时,坐在背阴处纳着鞋底的女主人会姗姗起身,嘴里叨唠着:“住活儿的人回来啦,回去做饭了……”

同坐的邻里便会打趣,“吃啥好饭?”当看到男主人锄头上的曲曲菜,女主人会拿腔作调地回一句,“搅粥呗”。随着她的离去,妇女们陆续起身散去。

吃搅粥是苦难岁月的奢侈品,但随着社会进步也沦为生活水平过渡期孩子们的难咽之物,更是家庭战争的导火索,是吵架时妇女们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的“罪魁祸首”:“你说说,我跟着你享过一天福吗?天天吃搅粥,这日子可怎么过……”吸着旱烟的男人眉头紧锁,孩子们低声呜咽,跨在炕沿上的是苦口婆心的劝架人。

小时候放学后,孩子们会成群结队地去寻曲曲菜,浩浩荡荡的队伍,有时候会翻过几道山梁,磕磕绊绊,当望见一块地里曲曲菜长势胜过庄稼,内心无比狂喜。飞奔着,互相叫喊着,快速地铲着,一小堆一小堆地码放着,小心翼翼地做着记号,生怕被小伙伴有意或无意地纳为其篮中之物。

如果庄稼苗还不高,大人都会再三叮嘱,“寻菜的时候要小心,一定不能踩了或铲了人家的苗,一个汗珠摔八半,谁家种地都不容易”。

但当速度与激情上演,手里的挑铲儿难免伤及无辜,倘若不小心铲了幼苗,必会像犯了大错一样产生深深的罪恶感。

误伤了幼苗生怕被人看见,旁若无人地将幼苗扶正,再铲上足够的土培好,其实知道它已经没命了,但还是祈祷它一定要活下来,有时候甚至下次不敢去这块地里了。

也因此,自家庄稼地被曲曲菜覆盖也是很苦恼的事,为了不伤及庄稼,往往是自家人寻自家地里的菜。

当篮子快要装满的时候,孩子们相约回家,虚荣心作祟,每个篮子都会满满的,虚实自知。这一篮子的战利品,是向父母炫耀在资本,是成为家庭初始劳动力的劳动成果。其实真正的寻菜能手是结结实实的一大篮子,没过篮筐顶到篮系,挑铲紧实地插在里面,肩扛或头顶着回来。这种能手村里并不鲜见。

每到入夏,寻菜成为各家的一件大事,这个时候的计量单位不再是篮子,而是口袋,几大口袋或背或扛回家,捡菜,焯菜,投菜,切菜,压菜,一道道工序,没有哪一道是省力气的,唯有卖力,冬天才能吃到美味的臭菜。和着山药丝的曲曲菜咕嘟在火盆里的搅粥,成了许多孩子的午饭。

时过境迁,曲曲菜曾一度不出现,翻山越岭难觅踪影,但是乡人穷追不舍,前几年有开着三轮车带着干粮远赴他乡寻曲曲菜的。

这几年,曲曲菜又回来了,鲜活地长在家乡的每寸土地上,是旧情难舍还是盛情难却,大概于任何地方生长,都不会有我乡人对它钟爱有佳。

随着进城务工子女上学等城镇化进程,土地愈发的“不招人待见”,老弱病残守护者居多,再也看不到孩子寻菜的身影,而是变成了父母给子女寻菜。

今年,对曲曲菜尤其偏好,有次回家从早市上买了三五斤,卖曲曲菜的是一对老年夫妇,在喧闹吵杂的叫卖声,听着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忽然觉得不忍心讲价了。

这点曲曲菜带回家,焯好了分几小团放好,吃的精细节约。

第二次回去,我爸便寻了菜给我带,我说上次从早市买了点,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这两年他总把曲曲菜当礼品赠送与人。

上月妈来,到家抖出好多曲曲菜,说她五点起来寻的,如果不着急本可以寻更多,怕不够又买了些来。

家乡盛产玉米,我们都管它叫棒子。尽管粮价连年下跌,一架架橙黄的棒子还是占据院落的半壁江山,风干过后换得辛苦一年人均不足两千元的家庭收入。

小时候的玉米面都是捡个头大的颗粒饱满的 kuì下来磨面,当秋日的第一车棒子运回家,窗台上都会竖几个大块头,这是为新面做的第一顿搅粥准备的。

如今玉米面都是脱了皮的精华,细腻有光泽,搅的粥自然上乘。只是,村里的磨坊没有了往日的熙来攘往,几近消失。

搅粥不是所有人都擅长的,火候力道都要恰到好处,柴火大锅里的搅粥跟燃气小灶上搅出来的搅粥总差着味道。

妈在的时候几乎每周都有一顿搅粥吃,也是一周能吃到撑的一顿饭。妈不在时,我学会了从裹生疙瘩到软硬不等的数次尝试,搅粥其实比烘焙更有难度。

我家冰箱里大半年都冻着曲曲菜,再不济有杨叶,均出自父母之手,远道而来。对于食之,不到guǎ nao 的时候,平日里它们都成团地躺着。

曲曲菜搅粥,小时候我们以为的家常便饭,如今却难得一餐。吃搅粥的日子越来越远,而一代代人却愈发深陷它的味道不能自拔了。

种地的人越来越少了,做饭的锅越来越小了,父母年龄越来越大,曲曲菜疯长的季节很少有人问津了……

曾经,曲曲菜搅粥是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当地人弥足珍贵的生存保障,承载着祖辈们与命相牵的许多故事;是父辈们年幼时馋涎欲滴的饕餮盛宴,日后忆苦思甜津津乐道的谈资;是物质相对匮乏的岁月里的家常便饭,孩子们正常生长发育无法走出的困局……

如今,搅粥曲曲菜,是童真不再盛年疯长的我们剪不断的乡愁,是对那段虽苦犹甜的岁月刻骨铭心的念念不忘……

只是,小时候吃着搅粥曲曲菜长大的我们,此生对土地有着根深蒂固的情感,满怀深深的敬畏;对匍匐在土地上的农人有着无法割舍的天然情愫;对他们的疾苦感同身受,对他们的喜忧了然于胸。

只是,不论你位高权重还是一介草民,无论你海北天南高楼深阁还是锄禾当午陋房简室,提起曲曲菜搅粥,操起棒子干粮味儿的口音,任他四海八荒,高山流水遇知音。

或归心似箭或念及那个土气十足的青涩少年……(文  草根村姑)

高欣华 本文来源:网易保定 责任编辑:高欣华_HB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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